“請坐。”九代示意管家去拿,“那孩子多虧你照顧了。”他注視著桌對面的年輕人,溫和地道,“她雙親和義兄的事情,我一直覺得很抱歉。那孩子從小就很懂事,無論是我將她從福利院帶回來的時候,還是八年前‘搖籃事件’發生的時候。能有個可靠的人時刻陪在她身邊,我也能安心了。”
“多謝您的認可。望花很尊敬您,所以您的意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在管家將酒和瓷杯送到後,他接替過管家斟酒的動作,一邊替彭格列首領倒酒,一邊緩緩地說,“冒昧問一句,您調查過我的事嗎?”
九代目抬了抬眼,語氣如常地問:“你怎麼認為?”
“查過。”他很確定。
窗外的竹筒蓄滿水後“啪”的一聲敲在了石頭上,發出了清越的響音。
太宰並不是認為這場談話有什麼“問題”,彭格列首領對他的態度太過接納,考慮到他過去在某些方面委實不太好的評價——都被國木田指責“女性公敵”了,他試探性地詢問著對面這位對愛女極其重視的父親的真實想法。
面臨太宰直白的問法,九代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是帶著欣賞的笑容緩緩地頷首,他叫了聲管家的名字,管家出去取了一樣東西回來,太宰望見那是一份鋼筆厚度的檔案袋。
“裡面就是與你有關的資料,我還沒有看過。知道的也只有你在港口Mafia里工作過,現在在當偵探這種程度的事。你在我打開它之前,就通過了考驗,所以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摩卡。接下來你可以自由地處理這份資料。”九代不徐不疾地將牛皮袋沿著桌面推到了他面前。
“考驗?”太宰將視線從紙袋上移開,“那麼,您果然早計劃好了救下望花的方法。”彭格列首領的話語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埃文來找我談判時,我已經讓直升機和幻術師在港口附近暗中搜索。”九代從容地回答,“多虧你與異能特務科周旋,由政府出面能減少很多爭端。在日本國界線附近動手,勢必引起軍方‘獵犬部隊’的不滿,在彭格列的主力幾乎都不在日本的狀態下,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但就算是這樣,您還是準備出手呢。”太宰確信地道。
“即使與整個國家作對,那孩子就是我如此珍視的家人。”九代一改剛才和藹的模樣,銳利如寶刀出鞘的視線落在了太宰身上,如果說剛才坐在太宰對面的老人是以“一位慈父”的形象出現,現在的他,第一次迸發出了他作為Mafia首領的氣勢,並不殺氣騰騰,但僅僅是用眼神平靜地注視對方,就足以令人聞風喪膽。
“我將那孩子交給你了,我希望她能夠感到幸福。”
九代鄭重地說。
“我明白。”太宰停頓了一下,“唔……我應該怎麼稱呼您呢?彭格列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