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想到,暴雨突然就来,一道惊雷将船夫炸醒的时候,天地间已经漆黑无色,又听到那丫鬟突然惊嚷起来,掀开帘子就冲了出来喊道:“船漏了!”
船夫大惊,急急调头往回驶去,但暴雨袭着狂风,江心湖水底下似有什么在搅动一般,船夫浑身都汗透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暴雨,使尽浑身力气,船却走了没有多远。
眼看船板上都是水,那船夫心一横,掀开帘子,说了一声“小姐,只能游过去了!你们跟上我,可别迷了方向!”
陆艾羽刚想说自己不会水,那船夫已经转身一跳先跑了。她与丫鬟大惊失色,一霎那相对无言,突然看到水从外面一涌而入,这才大叫起来。
四周无人,船很快就沉了。二人惊惶至极,一边扑腾着水,一边又试图相互牵一把,折腾了几下,水已没过头顶,陆艾羽呛了几口就昏沉起来。
往事突然历历在目,第一次过年吃到饺子里的铜钱、举着蹴鞠在花园里奔跑的笑声、及笄那天娘亲为自己插上发髻的羞涩……
白驹过隙,原来有这么多美好的时光。还有那天在日照寺,那个手持竹笛的人。
只是一眼,为何如此念念不忘?
真想再见他一次……
陆艾羽心中疼痛,朦胧间,船似乎突然动了,她只觉得自己在水里晃荡着贴到了船舱侧壁,被墙壁托着一路向前,想睁开眼睛但已经控制不了,在昏沉的意识彻底远去的时候,有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那么轻,像幻觉。
她努力张开眼睛,只瞥到一眼,仿佛溶在水里的衣角,和渐渐消失的手的轮廓。
紧接着,有妇人的惊呼震得脑中刺痛,她便沉入了黑暗中。
————
陆二小姐乘坐的船到岸边时,那位船夫恰好也抓住了岸边泊船的码头,正要松口气,忽的听到他媳妇尖叫,转头便看到那艘理应在湖心沉没的小船已然出现在了码头边上,自己那粗壮的媳妇甚至顾不上来扒拉自己,正手忙脚乱的将那小姐和丫鬟一前一后拖出了内厢,就在那丫鬟上岸的一瞬间,奇迹般飘到码头的小船却突然仿佛支撑不住一般,在他眼睁睁的瞪视下,沉了。
船夫扒着码头的木桩子,任自己在湖里飘荡着,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场夏末的暴雨,让宛州猝不及防。风吹起宛洲人家晾晒的各色衣物,把翻飞的边角和衣袖通通化成惊鸟洒落各地,还未等人收拾干净,日照寺已经鸣起了丧钟,穿透雨幕,淹盖了船夫媳妇粗粝的叫声。
陆二小姐大难不死,如有神助,日照寺的代班主持却突然圆寂,事前无半点征兆。众弟子悲戚一片,新主持圆寂之时神色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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