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展眼一望,今日賓客,除了梁家宗親並沈家幾個親戚,其餘皆是政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裡面很大部分是父親昔日人脈。
當日她登門求救,這些人要麼閉門婉拒,要麼敷衍應付,而今卻又換了一副熱情的嘴臉,成了她與樓問津婚宴上的座上賓。商人食利,最擅見風使舵。
一轉頭,卻見大伯一家正走了過來。
以大伯梁廷松為首,祖孫三代一家七口,到得齊齊整整。
梁廷松舉杯笑說:「阿九,大伯祝你跟問津白頭偕老。」
梁稚冷眼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我爸還在警署里關著?」
梁廷松極有一種在此次事變中賺得盆滿缽滿的得志感,從前他雖是老大,但在梁家企業中並無話事權,被排行老三的梁廷昭壓了這麼些年,一朝翻身,春風得意。
梁廷松笑一笑,並不發作,卻向著樓問津笑說:「阿九從小被嬌慣,脾氣也大,姑爺你多擔待……」
梁稚揚手將手裡香檳澆過去。
酒液從頭頂流下,沿著梁廷松胖寬的臉,直流到雪白衣襟上。大伯母登時低聲驚叫,慌忙從桌上拿紙面巾往梁廷松臉上擦去。
小小騷亂自然引得周圍人好奇探看,樓問津轉頭看向一旁收不住看熱鬧錶情的寶星:「還不趕緊帶大伯去更衣室換衣服。」
寶星忙將神情一肅,做個請的姿勢:「梁先生您這邊請。」
梁稚一個身敗名裂的人,反正光腳不怕穿鞋,而今日出席的賓客,各個比她更要體面。有梁廷松的下場在前,大伯一家其他人自然再不敢去觸她的霉頭,場面話也懶得再說,瞪她一眼,低聲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唯獨剩下二堂兄梁恩仲。
梁恩仲舉一舉酒杯,笑說:「都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九妹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
梁稚絲毫不留情面:「你是不是也要我澆你一杯酒清醒清醒?」
「我是跟你一頭的,你卻對我這樣大的敵意。」
「你跟誰一頭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說的,一筆寫不出兩個梁字。今後妹夫要是給你委屈受了,我這個做兄長的,必然是要為你撐腰。」
梁稚冷笑一聲,「二哥你在外頭花天酒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二嫂委不委屈?不管好自己的事,還管起我來了。」
梁恩仲被梁稚這樣直白地點出作風問題,卻絲毫不覺有什麼,在他看來,男人嘛,只要生意有成,疼妻顧家,還有什麼可指摘的,「那不過是生意場上逢場作戲,哪裡能當真。不信,你問妹夫。」
樓問津神色極其冷淡,並不附和梁恩仲的話。
梁稚則嗤了一聲,目光從樓問津臉上掠過,不屑地說道:「一丘之貉。」
今日,沈家也來了幾位親友,以沈惟慈和他堂姐沈惟茵為代表。梁稚潑酒的時候,沈惟慈便注意到了,眼見梁恩仲似乎也要生事,立即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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