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錢,我只要我們梁家自己的公司。」
樓問津瞧著她,那表情仿佛在說,絕無可能。
「我不會收這種不明不白的錢,」梁稚態度堅決,「我想去上班也並非為了生計。」
「……一定要去?」
「沒錯。」
樓問津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淡得毫無情緒:「我叫人幫你找一處離公司近的住所。」
梁稚又是一愣。
大約跟樓問津在一起待得太久,她也變得不正常了,她以為必然還有一番交鋒,樓問津才會退步。他答應得這樣輕易,甚至主動提議幫她安排住所,她竟然覺得,好沒意思。
屋裡響起「鈴鈴」的電話聲。
樓問津起身,走往書房去接。
梁稚瞧見他身影消失在虛掩的門後,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垂眼去瞧那黑色信封,心裡只覺煩悶,難以排遣。
她想到了沈惟茵。
沈惟茵念的是英美文學,讀書時常常自己翻譯冷門著作,再一力促成出版。此外,她還大力支持華文報紙的發展,組織過好多次經費募捐活動。可嫁人以後,夫家基本斷絕了她的一切個人喜好,要求她一切活動都圍繞夫家的利益打轉。
而剛剛樓問津說,她不應當為生計操勞,應當去繼續留學。
她不信,他真有這樣的開明無私。過去他做一切事情,她都能找到另一種解釋,以證明他包藏禍心。
可他剛才說的話,無論她怎樣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也實在說不出,對他而言究竟有何利益可圖。
他仿佛是真的在為她做考慮。
梁稚焦慮得咬緊了嘴唇,課本上的內容,自然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電話是寶星打過來的。
寶星先是嘿嘿笑了一聲,「樓總,謝謝你定的蛋糕,我們正準備吃呢。」
「……你打電話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不是。」寶星忙說,「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做個確認。」
「你說。」
寶星說:「小妹剛剛給我看了你叫人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我看那是一對男式的袖扣,不像女孩子能用得上的東西……不知道,樓總你送這份禮物,是有什麼特殊用意?」
寶星遣詞很是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沒有領悟到他的用心良苦。
樓問津一頓,「什麼樣的袖扣?」
「好像是寶石的,不同光線里看會變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