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簡直愕然,她本以為,樓問津前來同顧雋生示威,這頓晚飯勢必會橫插一腳。
顧雋生也有些詫異,隨即笑說:「吃完飯我會護送梁小姐回家,請樓先生放心。」
「自然放心。」
梁稚把頭轉過去,打量樓問津,神色如常,實在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意還是不在意。
「……我們也許會吃得很晚。」梁稚故意說道。
「多晚我也等你。」
熱氣噌地湧上面頰,梁稚僵硬地轉過頭,不再看他。
他分明不是那個意思,又何必把話講得這樣不清不白。
簡直可惡。
第19章
晚飯結束, 顧雋生將梁稚送至公寓。
將要抵達時,顧雋生問她,這一餐可還吃得滿意。
梁稚點點頭:「店裡的茶烏不錯。」
顧雋生笑說:「獅城還有許多美食可供挖掘, 下回得空, 我們可以去烏節大酒店的咖啡座吃茉莉花豆爽。」
梁稚「嗯」了一聲, 卻已有些意興闌珊了,她轉頭往外看去, 在夜色中去尋自己所住的那一棟公寓,想瞧一瞧那窗戶是否亮著,自是無果。
車停靠於公寓大門外, 梁稚道聲謝, 下了車。
她往裡走, 未覺自己腳步愈走愈快。
公寓位於六層,走廊到底。
梁稚停在門口,試著輕敲了敲門,無人應門。這公寓便是樓問津叫人幫忙租的, 他理應有這裡的鑰匙, 大抵這時候人不在屋內,或許出去覓食了也未可知。
梁稚從包里翻出鑰匙, 開門後卻見屋裡亮著燈, 但環視一圈, 客廳里並不見人影。
她換了鞋進門, 繞了半圈,終於在書房裡發現了樓問津。
高層公寓自然比不得梁宅寬敞, 雖然房間齊備, 卻都縮了尺寸,靠牆一張深棕色雙人牛皮沙發, 樓問津就躺在那上面,五英尺的長度,自然容不下他六英尺多的身高,因此他是背靠著靠牆那一側的扶手,再將腿搭在了另一側的扶手上。
這樣憋屈的姿勢,也不知他如何睡得著。
梁稚吃過樓問津裝睡的教訓,這一回分外謹慎,躡手躡腳地走到他面前去,躬身細看,才確定他真是睡著了。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另只手拿著書,蓋在了胸前,書是她的經濟學教材。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沒有摘下,往下滑了寸許,她從眼鏡上方瞧見他低垂的睫毛,格外的長而濃密。
這樣可恨的一個人,卻生了這樣好看的皮囊,老天真是不長眼。
梁稚不知道應該拿他怎麼辦,要是將他叫醒,少不得兩人又要劍拔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