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問津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
梁稚仿佛沒有發現他似的,依然以勻速閱讀著那本雜誌,時不時地發出紙張翻動的嘩啦聲響。
兩個人在一種沉默中形成了一種微妙對峙的狀態。
「阿九。」最終是樓問津出聲了。
梁稚把雜誌平放下去,看向他。
「我有些難受。」樓問津說。
「怎麼了?」梁稚忙問。
樓問津伸手,拿住了那本雜誌,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它抽了出來,而後抓住了她的手,拉過來,按了下去。
「這裡……」樓問津垂眼看著她,「一下午都是這樣。」
梁稚臉立即燒起來,可再想把手掙開,自然已是不可能的事。
樓問津就勢摟住她,一把抱了起來,他身體往後靠去,再讓她分開雙腿,在他膝頭坐下。
他抓了一把她垂在胸前的頭髮握在手裡,仰頭去看她,如月光皎白的一張臉,或嗔或喜都是那麼漂亮,叫人心折。
她把目光往旁邊一撇,他便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腦袋再轉過來,與他對視。
兩人呼吸陡然便亂了。
梁稚驀地一低頭,懲罰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唇,「……你一下午都在想什麼?」
「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想……」
「那會無緣無故這樣?」她膝蓋往裡挨,一下碾了下去,「……還沒夠嗎?」
樓問津低笑了一聲,很坦誠地說:「那自然是遠遠不夠。」
話音一落,他便毫無徵兆地摟著腰把她抱了起來,踢走一旁擋路的拖鞋,徑直往床邊走去。
梁稚後背著陸,嗅見一股青柚混雜茉莉花的香氣,似是床品濯洗過後的氣息。
樓問津一隻手撐在她身側,一隻手捉住了那真絲睡裙的下擺,把它掀到了她的膝蓋上,「……今天弄傷你沒有?」
「……沒。」
「我看一看。」
自然不單只是看一看。
梁稚偏過頭,咬緊牙關,兩手抓緊了枕頭,幾經克制,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手伸下去,抱住了樓問津腦袋,把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逢迎他的節奏。
她不想如此輕易就淪陷,於是過了一陣,便捉住他的手肘,叫他起來,「……我不喜歡這個頂燈的燈光,你把它關上。」
樓問津自然照做。
其餘燈都滅了,只餘下床邊檯燈散發幽黃光芒。
梁稚忽然往後退坐了幾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