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管轄巴砮島的地方政府責令恆康集團暫停一切開發工作。隨後,恆康集團宣布將會起訴該地土地管理局存在嚴重的環境測評報告造假行為。
周一開盤,恆康集團股價一瀉千里。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沈惟彰絞盡腦汁維繫局面時候,香港的一家專業做空機構,在多家媒體上宣布做空恆康集團,並發布了一份針對恆康集團的研究報告,披露恆康存在嚴重的財務欺詐、不良治理和參與賄選等問題。
梁恩仲大量持有的股票,頓時淪為了一堆廢紙。
沈家從起高樓、宴賓客到樓塌了,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
書房門被猛地一下推開,撞在金屬門阻上,發出「啪」的一聲。
庇城雨季還未結束,入夜風聲呼嘯,一場大雨撼得高大的棕櫚樹劇烈招擺,仿佛要攔腰劈斷一般。
梁稚穿過庭院時,被雨淋得渾身濕透,此刻扎奇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試圖把一張乾燥浴巾塞進她手裡,但被她一擺手拒絕。
她怒氣沖沖地看向從書桌後站起來的人:「樓問津,毀了一個梁家還不夠是嗎?!」
樓問津神情分外平靜,仿佛料到她會來一般。
他從書桌後走了出來,到她跟前,試圖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她極為嫌惡地一躲。
梁稚氣得手都在抖,「……顧雋生告訴我,那家做空機構是受了你的委託,大部分的空頭頭寸,都是建在你的名下。我以為沈家不過是倒霉攤上了這樣的事,但原來一切都是你的算計。沈惟彰說,那塊地他原本一直持觀望態度,是你拉著章家橫插一腳,製造了那是塊風水寶地的假象……」
「阿九,莫非沈惟彰不肯入套,我還能勉強他不成?」
梁稚冷笑,「你敢說你不知曉重金屬污染的事。」
「我知道。」
「……你承認了?」
「我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我就是要搞垮沈家。」
他這樣坦誠,讓梁稚無端覺得害怕極了,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極為冷血的怪物,「為什麼?沈家又是哪裡得罪了你?」
「阿九,這是沈家的事,你何必這樣的義憤填膺?」
「……茵姐姐原本就要脫離苦海了,因為沈家落難,她不得不求夫家出手相救。還有沈惟慈……拜你所賜,醫院已經關停。」
樓問津仿佛覺得好笑,「怎麼,我還要肩負這麼多人的命運?」
梁稚實在見不得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揚手便將巴掌甩了過去。
樓問津一動也沒有動,甚至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梁稚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微微發痛的手掌,「好,我不提沈家的事,我為自己討一個說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腦中只有熱血橫衝直撞,「沈大哥告訴我,我也是你算計的一環。你以我為幌子,故意招惹宋亓良,促成了沈家與宋亓良合作……」
「我料算不到那麼多的事,阿九,其餘一切都有計劃,可唯獨這一件不是,我不過是想替你出一口氣……」
「是嗎?你見不得宋亓良羞辱我?可當初你把我害到那樣的境地,我幾乎只剩下他一條路可以走……」
「我怎麼會真讓你走到那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