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心裡一時空空茫茫,仿佛已經生不出憤怒的情緒:從開始到最後,她所有的行為,都在他的料算之中。
那麼,那些他以自毀行為而逼出的她的真心呢?
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嗎?
她不敢肯定了。
這個人,為了綢繆一件事,不惜花上數年的時間,隱忍蟄伏,甚至不懼親自入局,這樣的城府,她拿什麼與他抗衡。
父親既已逃脫控制,一定會很快就同她聯繫。
往後,他們父女兩人大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過上清清靜靜的日子,她有合裕的股份,再過半年合裕就能扭虧為盈,單吃紅利,也能與父親生活得很好了。
那不見得真能接受的真相,她放棄探究。
這個她始終看不透的人,她不要了。
梁稚揚起下巴,「吃了虧才需要補償,不必了,樓問津,你伺候得我很滿意。」
她把戒指扔在桌面上,不看那文件,也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樓問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扎奇婭,叫司機開車送一送梁小姐。」
「不必。」
梁稚穿過走廊,腳步越來越快,扎奇婭在身後拿英文說了一連串的什麼,她無心去聽。
推開門,磅礴水霧迎面而來,她回頭去望了一眼,而後飛快跑下台階,跑進大雨里。
雨水打濕面頰,也不必區分,睫毛下的水霧究竟是什麼了。
她跑到大門口,在街上疏落的車燈里,驟然想到了那個叫她厭惡的黃昏。
原來那就是告別的序章。
一片死寂中,樓問津在座椅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伸臂一掃。
桌面上的所有東西悉數落地。
「啪」地一聲脆響。
他循著聲音望過去。
一隻打碎的雪花水晶球。
第32章
年關將近, 科林頓道的宅邸,卻比平日更加冷清。
傭工們都知道宅邸的主人最近心情不好,辦事加倍小心, 生怕一不留神犯了錯, 討得一頓責罵, 雖然這事以前幾乎沒有發生過,可現下的情況, 誰又能說得准呢?
畢竟是離了婚的男人,事業仿佛也不大順利,公司都不去了, 整日地待在家裡,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 連薪水都發不出來了——他們私下裡偷偷這樣議論。
這日上午,樓問津躺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看書,扎奇婭過來匯報,說是章家的大小姐章錦年過來拜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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