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一點小財。」
「旁邊是你媳婦?生得好靚啊!」
樓問津笑了笑,「不是。」
沿路過去,沿路有人搭訕,樓問津一一回應。
走到將至村尾的位置,樓問津停了下來,指一指前方一間漆作深藍的鐵皮屋,「那就是我小時候住過的。誼父去世以後轉給了別人,後來可能又轉手了,現在的這戶人家,我也不認識。」
梁稚定住腳步,好似想要透過這屋子,想像樓問津往日的生活。
樓問津等了片刻,說走吧。
隨後,又經過寶星家裡,那換了不知幾戶人家的雜貨店。
梁稚意識到,對於漁村的孩子而言,童年是支離的,因為不知何時,就要被迫長大,而一旦離開,這裡也便沒有所謂的原鄉了。
繼續走,就來到了海邊的碼頭。
腐爛的木頭棧道旁,挨挨擠擠地停了十幾艘小漁船,船身鏽蝕,正中支上一張防雨帆布,便可算做頂棚。
當年樓問津幫忙看船的那位鄰居人還在,只是已經老得脊背佝僂了。
樓問津給他找了一支煙,敘一敘舊,說想去船上看看。
樓問津跨過棧道,先一步跳上船,見梁稚站在那搭在船頭的木板上猶豫,便將手伸了過去。
梁稚望了一眼,把手遞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最後一步邁開,跨上船身。
船體搖晃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手,待穩下來以後,把手鬆開。
船上亂糟糟的,大號塑料桶、水壺、面盆、麻繩、輪胎……隨處散落。
樓問津在頂棚里收拾出了一張乾淨的板凳,遞給梁稚,自己則走到了船頭,就這樣手掌一撐,兩腿懸空地坐了下來。
梁稚瞧了瞧手里的板凳,放下,也走到船頭去,在樓問津身旁坐下。
「……太陽曬,你進去坐。」樓問津說。
「嗯。」梁稚並沒有動。
樓問津轉頭看一眼,她被烈日曬得眯住了眼睛,一張臉白花花的,顯出一種幾分慘澹的顏色。
他就這樣望著她,倏忽低下頭。
那挨近的呼吸使梁稚睫毛一顫,卻沒有動彈,目光不看他,姿態卻是予取予求的。
樓問津毫不意外她的反應,動作也就停在了那裡,隨即把頭抬了回去。
從前,他沒有接受她為拯救梁廷昭的獻祭,現在自然也不會接受她為贖罪的順從。
他只接受愛是愛的本身。
「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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