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季節櫻花開得最好,二人難得來南京一趟,都不想錯過。
她們來得早,林蔭道上遊客還不多,沈清央給同事拍完照,也讓對方幫自己拍了兩張。
淡粉色櫻花紛紛落如雪,她穿了一條荷葉邊長袖裙,復古波西米亞風,裊裊娜娜站在樹下,漂亮得像一幅油畫。
「好好看啊清央。」同事一個勁地發出感慨,「原相機都這麼好看,不用修圖的。」
「我看看。」沈清央接過手機,彎眸,「陽光好,你拍得好看。」
「Nonono,攝影三要素,模特,模特,還是模特,雖然我也拍得確實不錯。」
「我想我們就不要商業互誇了。」
二人相視一笑,收了手機,繼續往寺廟裡去。
十點多,寺廟裡的遊客多得有些摩肩接踵。
沈清央和同事放棄留在寺廟裡吃素麵的想法,點過香買了幾個紀念品香包之後,二人在附近挑了家人少的餐廳解決午飯。
訂的返程航班是下午三點,兩個多小時的飛行之後,二人落地北城機場。
同事有老公過來接,接機口沈清央和她道別,轉身隔老遠便看見了戴著墨鏡無比誇張地朝她揮手的裴亦。
裴小少爺身高180,腰細腿長,扎染風皮夾克,頭髮挑了幾根綠色,花枝招展得活像個花孔雀。
偏他長相氣質格外亮眼,來來往往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沈清央深覺丟人,很想裝作沒看見他。
「央央!」
剛拖著行李箱走過欄杆,裴亦低頭抬墨鏡看了她一眼,興奮地衝過來,長臂一伸攬住她肩膀吹了聲口哨,「不是吧,幾個月不見,你不會認不出我了吧。」
沈清央扒拉開擱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幾個月不見,我還以為你瞎了,大晚上也需要戴墨鏡。」
裴亦嘿嘿一笑,抬手將墨鏡推到頭髮上,低頭:「這下認出來了吧?」
一張臉陡然湊近,沈清央下意識後仰,伸手推開:「眼睛這麼紅,該不會是哭的吧?」
「還紅嗎?」
「像被人打了一樣。」
「……」
見他不說話,沈清央試探:「真哭過了啊?」
裴亦重新戴回墨鏡,幽幽:「哭個屁,小爺是過敏,昨天剛回來眼皮上就長了麥粒腫。」
「……好吧。」
聊著天二人出機場去停車區,裴亦開了輛非常誇張的超跑來接她,亮眼的顏色同他身上的皮衣如出一轍,周圍車都停得和他保持距離,不想和囂張跋扈的富二代發生沒必要的剮蹭。
幸好沈清央帶的是小號行李箱。
坐上車,裴亦隨手把墨鏡丟進了卡槽里:「去吃飯嗎,還是先把你行李送回家?」
「先吃飯。」她很餓。
「去哪吃?」
「我請你。」一直低頭看手機的沈清央終於抬頭,把手機遞到裴亦面前,「請你吃這個。」
裴亦面色扭曲:「小爺去國外幾個月,回來你就請我吃蟹黃面?沈清央,你是不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