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捕捉她的神情:「生氣了?」
「……」
「你是生我氣還是生行知哥的氣,我好像什麼也沒幹吧。」裴小二苦著臉。
沈清央也知道自己這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不過一段往事,只是突然又出現在腦海中了而已。
抿口紅茶,她放緩神情:「沒有,剛才被魚刺扎到了。」
裴亦鬆口氣:「你慢點吃。」
「嗯。」沈清央把注意力拉到到食物,「這家餐廳蠻好吃的。」
不是那種只有裝修沒有味道華而不實的藝術餐廳。
「那當然。」裴亦哼笑了聲,「小爺帶你吃的還能不好吃?」
論吃喝玩樂誰能比他更擅長。
飯後甜點上的是朗姆酒冰激凌,口感軟甜,裴亦不愛吃甜食,於是沈清央把他的那份也吃了。
結帳時,服務生不小心把桌上的殘茶打翻,液體濺到裴亦手上。
他去衛生間洗手,沈清央下樓從前台那兒撿了兩顆檸檬糖,邊吃邊等裴亦。
百無聊賴,她查看手中帳單。
這一頓飯是挺貴的。
正想著,不遠處傳來說話聲,沈清央抬頭,幾步之遙的包廂外立著一道清頎身影,白襯衣,西裝搭於臂間,背影說不清道不明地吸引人。
他正在和對面二人交談。
那中年人沈清央認得,是遠盛集團的成總,律所大客戶。
至於另一個年輕姑娘,似乎有些眼熟。
沈清央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研究手中的帳單。
沒一會兒,三人從她面前經過,徐行知腳步幾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似乎有目光淡淡從她身上掠過。
「央央?」
裴亦從洗手間出來,伸手彈她額頭,「想什麼呢?」
「嗯?」
裴亦奪過她手裡的帳單:「有什麼好看的,小爺找你吃飯還能讓你花錢嗎?」
沈清央微頓,委婉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出神。」
裴亦:「……」
帳單揉皺丟進垃圾桶,裴亦吃了沈清央手裡的另一顆檸檬糖,氣哼哼往外走。
餐廳門口,徐行知剛送走成家父女。
夜色清沉,黑色門頭下壁燈散發出幽幽柔光,二人前腳踏出門,後腳裴亦張嘴就喊:「行知哥?」
男人回身。
光暈勾勒著面部輪廓,薄唇,鴉羽般的睫毛,比之從前,氣質愈發成熟。
裴亦十分熟稔地與他說話:「剛才那兩個人是你朋友嗎?」
徐行知:「公司客戶。」
裴亦點點頭:「哥你開車了嗎,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你們先走。」
沈清央自始至終安靜地站在裴亦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