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剛來那兩年,她小心翼翼和徐行知保持著距離。
那時候徐行恪在外讀大學,寒暑假回家,這個年長她許多的大哥,比徐行知好相處得多。
可她的注意力總是不自覺會被徐行知吸引過去。
或許是因為他和她一樣,在這個家裡總有游離感。
徐行知的親生母親,沈清央喊作連姨,離婚後她去了美國。
方琴和徐教授結婚,帶來了徐行恪,他們更像一家三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清央開始不自覺模仿徐行知的一言一行。
他的禮貌,他的溫和,他的淡薄,都被她照葫蘆畫瓢學去。
後來那一次,徐行知跟她說,緣跡不緣心。
沈清央好喜歡這句話。
於是她越發毫不費力地融入周圍環境,同學師長都喜歡她的溫柔可親。
廣播站事件後,她和徐行知關係近了許多,彼時她才高一,他正在備戰高考。
即便是那麼緊張的時刻,徐行知也顯得很,偶爾還會收拾出自己高一的筆記本和複習本送給她。
男生字跡清雋有力,字如其人,鋒芒內斂於筆鋒之中。
六月,徐行知高考結束,次日是謝師宴,他和班裡的同學師長一起吃飯。
那天晚上,沈清央房間的浴室花灑出了問題,她拿上衣服去了走廊的浴室洗澡,回來吹好頭髮才發現自己把胸衣落在了浴室。
走出臥室去拿的時候,看到浴室里開著燈,她臉色都白了。
抬手敲門,裡面傳來徐行知的聲音,問是誰。
「是我,哥哥,我的衣服忘在裡面了。」沈清央臉幾乎要紅爆炸。
安靜了會兒,門從裡面打開。
她甚至不敢看他,低著頭進去找自己的衣服,衣櫃裡摸索半天,正奇怪在哪兒時,身後傳來一道提醒:「洗臉台上。」
……
沈清央整個人一僵,機械地偏頭,而後迅速把白色胸衣揣到懷裡。
「哥哥。」她聲音低若蚊蠅,「那我走了,不打擾你洗澡了。」
這話說得有些怪。
但徐行知只是嗯了一聲。
沈清央走到門口,離開前她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徐行知在彎腰洗臉。
水淋過修長乾淨的手指,弄濕他漆黑的眼睫與頭髮。
他身量很高,已經有了青年的模樣,喉結,手臂,讓她想起同桌上課時偷看的那些言情小說。
「在看什麼?」
清沉男聲響起,沈清央才發現自己看失神,耳朵霎時通紅,對上徐行知平靜的目光,她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
抱著胸衣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