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碰馬克杯杯壁的溫度,徐行知端過去。
體溫計也量好,沈清央接過杯子,把數字遞給他看,仰著一張素白的臉,只有巴掌大小。
他用手背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
燙得驚人。
徐行知眉頭微緊,拆出顆退燒藥讓她吃下,沈清央身體裡的水份快被燒乾,昏昏沉沉地講不出話,他給什麼,她就吃什麼。
一副全然聽話的模樣。
吃了藥,她抱著杯子喝水,喝完,人迷茫了會兒,仰臉輕聲問他:「我能在沙發上躺會兒嗎?」
徐行知垂眼,手指颳了刮她清弱的臉。
這裡的沙發顯然比酒店的要舒服得多,沈清央側身躺下,枕著靠枕,鼻腔鑽入淺淡的佛手柑香氣,和警局裡她靠在徐行知懷裡聞到的同樣溫和療愈。
退燒藥在發揮效用,她恍恍惚惚,像飄在大海里,那種溺水感讓人昏沉。
直到上半身被人托起,佛手柑的香氣忽然變得明顯,沈清央有些困難地睜開眼,入目是徐行知淡垂著的睫毛。
他將她上半身靠到懷裡,用一塊浸濕的毛巾擦拭她的額頭和頸窩來降溫。
並不是完全冰的水,而是溫溫的,但對沈清央來說已經足夠舒適。
她舒服得想喟嘆一聲,下意識貼向男人微涼的身體,長發將他的襯衣徹底揉亂。
手指慢慢穿過漂亮的長髮,徐行知神情淡淡,拆了一包降溫貼,貼在沈清央的額頭和手肘關節處。
她穿的連衣裙是長袖,解了袖扣擼上去,胳膊細而白,在不算明亮的光線中,有些晃眼。
他平靜地用手背貼著懷裡人的皮膚,五分鐘後,換了新的退熱貼,將人抱去臥室床上。
深夜沉緩安靜。
從臥室出來,徐行知推開陽台門,低頭點菸,眉眼間難得不受控地染了絲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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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沈清央睡得並不安穩。
起初是熱,後來覺得冷,藥效作用於病毒,讓她的體溫再度提高,皮膚上冒出一層薄汗。
渾身翻來覆去難受,肌肉抗原分解,胳膊和腰背酸痛難當,像被人拿針一直扎一樣,偏偏眼皮還沉得睜不開。
臉陷進枕頭裡,沈清央眉頭蹙緊,身體蜷一起,她胳膊伸出被子,迷迷糊糊中尋摸著邊緣冰涼的被單,驀地,觸到人的皮膚。
修長的手指的觸感溫涼,叫人覺得無比熨帖,她順著勾上去,摸到手背。
那人俯身,探了探她額頭,隨後抽兩張紙巾,擦了擦她皮膚上的汗。
「疼……」沈清央扣住他的手指不放開,臉靠過去,皺著眉呢喃。
徐行知在床邊坐下,隔著被子輕拍她的背:「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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