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擦乾的黑髮貼著臉頰,連帶著眼睛都是濕漉漉的。
沈清央和他對視,他不高興,她也不開心,漂亮的唇輕輕抿著。
察覺到她眼皮垂落的躲避,徐行知伸手捏住她下巴,半強迫式地逼她和自己對視。
他眼睛烏黑,深邃得讓人看不出心思,但神情明明白白寫著不高興。
沈清央自知理虧,退了一步,鴉睫輕抬:「車是買給我的嗎?」
徐行知指尖水珠滴入她鎖骨:「不是,我明天就找人返廠砸了。」
「你——」
「我什麼?」
下巴被捏得有點疼,沈清央伸出一根食指慢慢從他虎口縫隙里鑽進去,試圖讓他松點力道:「你別嚇唬我。」
「你可以試試。」
唇抿得更深,沈清央收回自己的食指,張嘴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力道很重,霎時浮現一圈紅印,她鬆了口,賭氣:「那你砸吧,我不要了,醒酒湯也吐出來還給我。」
聽到這句話,徐行知神情一頓:「你煮的?」
「不是我。」她伸手推他,「小狗煮的。」
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力氣,指背放緩了力道輕輕刮剛才自己捏的地方,徐行知眉眼緩和:「怎麼還有罵自己的呢?」
話出口沈清央也意識到不對,立刻改了口:「煮給小狗喝的。」
她不開心,氣鼓鼓的,眼眸清亮。徐行知手指上移,微抬小巧的下巴,又摩挲過臉頰,最後捏了捏柔嫩的耳垂。
他逗貓一樣,碎發痒痒地掃過臉龐,沈清央有些忍不了,然而腰上是他的胳膊和堅硬的大理石台面,她被男人圈在懷裡,無處可逃。
乾脆仰頭說:「那找人砸了吧,我去看。」
徐行知眼睫浮笑:「你捨得。」
「怎麼不捨得,又不是我的車。」
「已經是你的車了。」徐行知俯身,氣息靠近,輕輕吹開她額前碎發,「我回去就把醒酒湯喝了。」
樓上,方琴正準備關燈睡覺,突然想起自己忘記吃藥。
倒不是什麼治病的藥,而是前幾天中醫開的調補氣血的中藥,由醫院代煎好分裝在密封袋中,每次喝的時候加熱。
她掀開被子下床,路過徐行恪房間時敲了兩下門:「別熬夜了,早點睡。」
洗衣房裡的二人已經開始接吻。
人被抱上盥洗台邊緣,沈清央也忘記為什麼說著說著話就開始接吻,她掌心抵著男人胸膛,仰頭承接,整個人懸空坐著。
含住溫軟的唇,舌尖描繪著唇瓣形狀,徐行知胳膊收緊,掌心掂了掂那握細腰,開衫是羊絨質地,柔軟溫暖,然而再暖,也不如她唇壁的溫度。
門外,原本只開了夜燈的客廳突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