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公司建和建工倒是很配合,事無巨細地提供清單上所需的材料。
那兩周沈清央忙著走訪,夜裡回到家還在看材料,常常熬到很晚。
元旦那天,徐行知洗漱完,推開書房門,見沈清央腦袋埋在一堆材料複印件里。
他走過去,合上電腦,俯身把人抱起來。
她揉著眼醒來:「我的文件……」
「都保存了。」徐行知親親她的額頭,「睡吧。」
沈清央閉上眼,枕在他肩頭:「今晚是跨年吧?」
「嗯。」
「別人都出去跨年了,我們就在家裡睡覺嗎?」她打著哈欠。
徐行知好笑地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的眼皮,放到床上隔衣捏了捏柔軟的心跳:「不想睡的話我們做點別的?」
沈清央立刻埋在他胸膛屏息睡覺。
再醒來,是因為實習生的電話。
「沈律!」那實習生是跟著她打雜的,語氣焦急,「萬德的人昨晚給我發信息,讓我通知你今天上午十點到他們集團總部開會匯報進度,我現在才看見。」
沈清央緩了一會兒撐著額頭起身:「昨晚?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要你通知我?」
實習生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是一個企業微信帳號凌晨一點給我發的,自稱小江總秘書,我昨晚十一點就睡了……」
沈清央掛掉電話。
現在已經十點,今天元旦,本該是休息日。
徐行知昨晚說上午去一趟公司,下午回來帶她去關柏言的滑雪場玩。
休息泡湯,沈清央起床洗漱,趕到萬德時遲到了四十分鐘。
路上她翻了翻盡調小組的群消息,他們都是上午九點接到的電話,知道要開會。
唯獨她沒有收到電話。
推開門,偌大的會議室無比安靜。
除了她,都到了。
沈清央和長會議桌最上首的女人對上視線。
江影靠著辦公椅,長腿交疊,似笑非笑朝她瞥來一眼:「不愧是江盛請來的律師,開個會都要人等四十分鐘。」
沈清央從容不迫道歉:「抱歉,是我讓大家久等了,不知道江總在哪裡?」
「不用找他了。」江影微抬下巴,「建和的收購今天起由我負責。既然沈律不守時不用心,就讓觀越換一個人來負責盡調吧。我已經致電樊律了。」
她說的人是律所大老闆。
這番話輕描淡寫,沒能及時通知的實習生看向沈清央,已經快嚇哭了。
沈清央和江影對視。
對方眼裡寫滿了挑釁,目光掃過她手上的戒指,添了幾分不悅。
走出萬德,沈清央接到鄒瑾的電話。
「江總說,他妹妹執意要接手,他也沒有辦法……樊律那邊也來了電話,所有違約金小江總一力承擔,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默然幾秒,沈清央說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