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看了《最後的晚餐》。夕陽照耀下的聖母感恩修道院特別像一個精緻的八音盒。站在走廊看院內,有身穿白袍的神父,橘紅的陽光映著,院裡有靜靜的禪意,鄭雪梧一下就想到了“暮鼓晨鐘”。透過玻璃再向頂上看去,玻璃像是渡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七彩光,孩子的八音盒,深寂的道院,一切是那麼的和諧。
1月23日,他們去一家中餐館Mi Dimsum吃飯,餐館的中文名叫“米房”。環境很好,每一張桌子上都擺了蘭花,客人來了才撤掉。他們點了特別牛肉粉和乾鍋茶樹菇。
鄭雪梧和孟致遠吃完了正餐,服務員推著蛋糕過來,還一邊唱著生日歌。
鄭雪梧很是驚訝地看著孟致遠:“你準備的?”
孟致遠點點頭:“之前填北歐團信息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生日。”
服務員把蛋糕端到桌上:“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鄭雪梧笑得特別開心:“謝謝!”
孟致遠:“許個願吧。”燭光搖曳,他笑得很溫柔。
鄭雪梧看了看孟致遠,想了想,閉上眼睛,雙手握緊抵在下巴上,許完願後睜開眼睛。
孟致遠:“吹蠟燭吧。”
鄭雪梧把蠟燭吹滅,把蠟燭拿開,切開蛋糕,把一塊給孟致遠。
蛋糕挺大的,而且很甜,鄭雪梧吃了一塊就吃不動了。
“你要是吃不下也別吃了。”鄭雪梧看孟致遠的樣子,勸道。但他只是笑了笑,還是繼續吃。明明已經吃飽了、膩了,還是堅持吃完。孟致遠今晚上話很少,加上現在逼著自己吃蛋糕的奇怪樣子,讓鄭雪梧心很是不安。
鄭雪梧和孟致遠從米房走出來,一推開門,就看到天上飄著小雪,他們都很驚訝。
孟致遠仰起頭,安靜地說:“還以為是天氣預報又騙人,沒想到真的下雪了。”
鄭雪梧不知道為什麼孟致遠今天有一種說不上的“哀傷”,不知道怎麼回他的這句話,就問:“米蘭一直都沒下雪嗎?”
孟致遠低下頭看了鄭雪梧一眼:“其實12月20號那天有雨夾雪,但是太小了,基本看不到。而且那天我去羅馬出差了。”鄭雪梧想了想,鍾妍有和她念叨過,但是那天她去分校區上課了,也沒看到。
孟致遠把傘撐開,兩人在街道慢慢走著。鄭雪梧偏頭看了看孟致遠,想要說些什麼,但沒有說。
鄭雪梧和孟致遠又走了一段路,鄭雪梧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然後停下,叫住他:“致遠。”小雪粒打到她臉上,化成雪水,很冷。
孟致遠停下,轉過身看向鄭雪梧,一雙眼睛平靜卻哀愁地看著她,鄭雪梧卻一下問不出來了。
鄭雪梧吸了吸凍紅的鼻子:“沒什麼,走吧。”
孟致遠卻沒有邁開腳步,而是望向天空的小雪,輕輕地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是3月初,那時候米蘭下著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