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找了一棵很遠很遠的翠雲草,蹲在地上,小小的一柄採集鋤鋤得無精打采。
向斐然在她身邊半蹲下:「怎麼了?」
「無聊。」商明寶環住膝蓋,聲音悶在臂彎里。
她其實不是覺得無聊,但覺得蔣少康的拍照和隨時隨地的表現欲把整件事弄得很無聊,可又不能發脾氣,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向斐然對商明寶的感受絲毫沒有意外,靜了靜,說:「我送你回營地,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要走,商明寶按住他手腕:「你不高興,覺得我冒犯了你的植物。」
「不存在這種事。」
植物不會說話,那些奇妙的演化故事,要人類親自去探索。如果沒有耐心聆聽,那麼植物就是遍地可見的、無聊的、沉悶的生物。
生活在都市裡的人從來不知道綠化帶里的蕨叫什麼蕨,屋後栽的竹是什麼竹,那些一年花復一年的行道樹,也許從你抵達這個城市到離開這個城市,都未必會知道它的名字。你只是經過,然後離開。
「你就是不高興。」商明寶堅持說。
向斐然索性看著她,一手搭在半蹲的膝蓋上:「對,我不高興。」
「我也不高興。」商明寶直視著他雙眼。
「你不高興什麼?」
「你躲我。」商明寶憋了一整天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脫口而出,「你今天躲著我,你明明是因為我才帶我們上山的,為什麼反而躲我?我做錯什麼了?」
向斐然對她的質問不為所動,甚至冷淡失笑了一下:「誰告訴你,我是因為你才帶你們上山的?」
商明寶怔了一下:「不是嗎?」
向斐然簡直為她的理所當然氣笑了,心裡湧起冰冷的怒意:「你覺得,全世界都要看你的面子,所有恰好按照你心意發生的事都是因為你?我帶你們上山,是因為我爺爺遠在北京開大會也要給我消息,請我一定照顧好你。」
商明寶一個字一個字聽完,鼻尖的酸澀毫不講道理:「所以呢,過懸崖的時候不顧危險護在我外面,也是因為爺爺的拜託嗎?」
向斐然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個細節,但隨即便推測出,是蔣少康和她說了昨晚的事。
他冷酷地、神情紋絲不動地說:「是。」
「就沒有一絲一毫是因為我本人?」商明寶眼眶灼熱,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一種公主被拉下王座、冠冕被摘下砸得珠石粉碎的難堪。
向斐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就算你是什麼公主,也別太把一切都想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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