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從沒見他這樣笑過,臉上燒起來,懷疑地問:「你笑什麼?笑我嗎?」
「沒有。」向斐然咳嗽一聲,忍住笑,從衣兜里摸出一副耳機遞過去:「聽嗎?」
他不用手機放歌,耳機另一端接的是白色ipod。商明寶接過這副有線耳機,捏起右邊那枚,示意著問他。
向斐然玩著那支煙:「我不用。」
他這副耳機是繞耳式佩戴,且左右耳的標識打得很低調。弄了半天沒弄明白,商明寶聽到他低沉一聲:「我來。」
他從商明寶手裡接過耳機線,講話的氣息輕輕地落在她頸側:「頭髮。」
商明寶將長發抿到耳後,感到一根柔軟的耳機線從耳廓後妥帖地繞了上來。
隨著動作,耳骨被他微涼指腹輕輕刮過。
商明寶不敢抬頭,只知道蔣少康製造的噪音被從世界裡剝離。
向斐然在ipod上按下播放鍵,一陣沙沙的雨就此下在了商明寶的腦中。
他半蹲著,視線與坐在半截樹樁上的她齊平。嘴唇張了張,似乎是說了簡短的一句話。
商明寶聽不見他的聲音,抬起手,想摘耳機。
但手指被他捉住,摘了一半的耳塞也被他輕輕推了回去。
那陣微涼的觸感在她的指側轉瞬即逝,像耳朵里的雨下在了現實里,濕漉漉的苔蘚生長在了她的皮膚。
她很想衝動地拉住他,請他再多牽一會。
第二天,懷疑是聽了一晚上雨聲的緣故,天氣真的轉陰。
但山林天氣本來就變幻莫測,晴雨反覆可能就在幾步路的功夫,行程便照舊。直到傍晚,悶雷從天邊滾近。
站在山頂,視線可以輕易地越過茂密林梢,看到布在另一座城市上空的濃黑密雲。雨醞釀了一整天而未至,濕氣恐怕達到了90%以上,空氣宛若能滴水,讓人悶得喘不了氣。
吃晚飯間隙,向斐然接了一通衛星電話,開口時叫的是「師姐」。
他打電話時沒避著人,認真聽著,間或「嗯」一聲,末了,似乎是給了一個見面的約定:「明天下午。」
等他打完,方隨寧有話說了,語氣意味深長:「我知道是哪個師姐。」
向斐然瞥她一眼,文不對題地答:「找我幫她處理數據。」
方隨寧「咦」了一聲:「上次讓你帶共一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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