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柏延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給自己倒了杯酒:「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家送上癮了?」
「禮物沒送呢,車上送。」伍柏延的視線從杯口抬起,問:「這兩天還好嗎?」
商明寶偏過臉,躲過他咄咄逼人的視線:「還可以。」
伍柏延暗含警告地問:「你不會明知道他隨便跟你玩玩,你還湊上去吧?商明寶,拿出點你在我面前的高傲。」
商明寶扯了扯嘴角。
她不置可否的態度讓伍柏延心裡兀地慌了一下:「說話。」
「不是你跟雨諾建議的嗎,」商明寶瞥過視線,「說我因為鍾屏的事太消沉,轉移下注意力就好了。你最開始,不是想親自幫我轉移?」她目光沉著明亮,「怎麼,你不是隨便跟我玩玩?」
伍柏延沒料到她看得這麼明白,臉上浮現措手不及的愕然。
他確實有點偏離預想的軌道了。
最開始,確實是跟廖雨諾鬧著玩,組了那場宴會,放了那場煙花。對於商明寶的愛答不理,他接受良好,因為他身邊可以玩的對象太多,犯不著去招惹她這種大小姐。直到那天跟母親一起用早午餐,伍夫人忽然提起聯姻一事,意思是雖然伍家要夠上商家尚有難度,但不是不能努努力。況且聖誕後,商檠業和溫有宜夫婦會來探望小女兒,這無疑是伍柏延很好的表現機會。
因此在此之前,他必須快速拉近跟商明寶的距離。
伍柏延其實不在乎商明寶跟誰交往,反正都是要分的。對於一個有百分之五十把握站在終點線的男人來說,他要做的只是在終點線等著,並隨時修正商明寶前進的跑道而已。
但對象是向斐然,他忽然滋生出了微妙的不爽感。簡而言之,他可不想自己未來妻子抱著一段刻骨銘心的白月光之戀跟他度過餘生。
商明寶看著他臉上的驚愕和不自然,笑了笑:「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先失陪。」
她從沙發上起身離開,那種寬容的笑容如雲霧消散。一路穿過衣香鬢影與觥籌交錯,她推開陽台門,在城市涌過來的風中點起一支煙。
不想被人撞見,她特意繞過了拐角,在這片露台的邊角蹲下,縮著身體躲著風。
抽完煙後,她回到室內,找了一個僻靜的屋子,給父親商檠業打電話。
香港已是上午十點,商檠業的座駕剛準備駛入集團的地下車庫。見小女兒來電,他叫停司機,在車庫的入口處接了這通電話。
商明寶的語氣一改在伍柏延面前的沉著淡定,揚著聲,浮著輕快。她跟商檠業說了她目前正在做的事,以及從Wendy那裡賺到的五萬美金。
商檠業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但聽她每個細節和思考都捋得頭頭是道,臉上那股縱容寵溺的笑便也慢慢斂了下來:「這麼說,爸爸該打給你五百萬美元?」
「係啊,」商明寶兩手搭在沙發背上:「但是我決定不要。如果爸爸能贊助我僱傭一個視頻拍攝和剪輯團隊的話,我會給爸爸分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