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衝鋒衣的衣襟上, 她別了一枚胸針, 是棕色泰迪熊。右肩則單肩挎了一個軟質托特包,上面掛了蝴蝶結和墨綠色松枝的掛件。
溫有宜看出來, 這是她精心搭配的一身,所有的色系和配飾,都只是給那件衝鋒衣做文章而已。
她接過商明寶的鮮切花, 問:「怎麼想起來穿衝鋒衣了?」
這東西跟時尚向來無緣,尤其是女士時尚。商明寶打扮得再用心, 都比不上將上半身換成一件秋冬秀場款。
商明寶說:「暖和,這兩天好冷呢。」又挽住溫有宜的手:「好看嗎, 媽咪?」
以溫有宜的時尚經驗和追求, 可說不出衝鋒衣好看這種鬼話,只能點點她鼻尖說:「你這個年紀, 披麻袋都漂亮的。」
商檠業一貫寡言少語,且對時尚行業充滿陳年老醋偏見, 這時候冷不丁說:「好看,比以前的都好看。」
商明寶:「被爸爸夸好看怎麼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商檠業:「……」
他單方面會意過來,他的小女兒一定是在故意製造跟他不甚親密的假象,以隱瞞掉他私自給她打了五百萬美金的殺頭之罪。
出航站樓,兩台賓利和一台商務車已在等候,其中一台是商明寶日常的座駕,另一台則負責商檠業和溫有宜這幾天的出行,商務車則是為管家升叔、助理小來、兩名隨行安保及行李箱準備的。
一家人久未見面,商明寶不捨得自己一個人落單,便撒嬌央求商檠業坐副駕駛。
商檠業上一回坐副駕駛估計得是在二十年前,懶得理她,徑直走向另一台賓利的后座。
商明寶故意跟溫有宜大聲說:「爸爸派頭真大,讓他坐個副駕駛好像犯了什麼彌天大罪呢。」
司機站在一旁盡職盡責地拄著車門,心裡已經冒汗了:別說了!他不是很想跟董事長一起坐前排!
……算盤落空了。
商檠業回到了這台賓利,拉開副駕門,停頓一秒,面無表情地坐了進去。
溫有宜拍拍商明寶手背,悄聲教育:「不能一見面就欺負爸爸。」
商檠業的存在感太強,又不是會搭話的性格,因此軸距過長的豪華黑色轎車內,前排和后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商明寶纏著溫有宜講東講西,商檠業則一言不發雙眉緊促,修行般忍耐著這破副駕艙。
商明寶跟溫有宜分享了胸針和掛件,說這個是哪個集市買的,幾美刀的價格,那個是攤主親手做的,用了幾種松枝,還遞到溫有宜的鼻尖底下,問她聞不聞得到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