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感覺到,她父母之間鬧了矛盾,有了分歧,而這矛盾是一時之間無法調和的。
她垂下眼睫:「爸爸不同意大哥的女朋友?」
「還不是女朋友。」溫有宜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給她遞了個眼色。
「就算已經是女朋友,我也不打算同意。」商檠業冷冷地說。
溫有宜只好又輕輕踢了她丈夫一腳,蹙眉埋怨。
「爸爸還是這麼封建大家長作風。」商明寶抿了抿唇,心跳怦怦,覺得有些鼻酸。
溫有宜捏她的手更緊了,轉過來的眼眸里有了些嚴厲。
商檠業抖開一旁托盤裡的熱毛巾,「是嗎。」
他勾了勾唇,冷笑一聲:「享受了什麼榮華富貴,就要做好付出什麼代價的準備。自由和浪漫主義不能幫你們鞏固財富,不要躺在信託上跟我談痛苦。」
他在家人面前鮮少動怒,那種經年上位者的壓迫感被壓制在了對家人全然的愛里,如今真上起火來,商明寶心裡狠狠抖了一下,一聲也不敢再吭。他都沒有發火呢,也沒有放縱脾氣,只是冷冷地說了句鮮血淋漓的現實話。
過了兩秒,商明寶的眼淚滴進了餐盤,她哭著放任了自己:「是大哥談戀愛,你沖我凶什麼凶?是啊,你是聯姻的受害者,所以你也不想看到我們過得好!」
她圖嘴快,一口氣說完,偌大的餐廳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就連壁爐里跳動的火焰也犯了不識時務之罪。
商明寶兩手攥緊了刀叉,曝露在禮服裙外的胳膊、修頸、臉龐,都感到了一種可恥的難堪。可她硬梗著脖子,不低頭,也不抬頭,看著餐桌沿黑天鵝絨繡金線的餐帕。
這冰冷的沉默其實只有一秒。
「商明寶。」商檠業緩緩地叫了她的全名,站在餐桌邊的影子如山壓下:「我從來不是聯姻的受害者,你可以為你的哥哥鳴不平,但不代表你可以口無遮攔傷害你媽媽。」
溫有宜提了提嘴角,既要拼命給商檠業使眼色讓他不要再講,又要忙著去抱商明寶:「babe不是那個意思,你還真教訓上了?大過節的讓大家不痛快,趕緊去反思!」
商明寶在溫有宜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眼朦朧得快看不清水晶燈花,也不知道商檠業是什麼時候離席的。
溫有宜摟著她的腦袋,拍著她的背:「不哭了,你爸爸最近心情很不好,你別怪他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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