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的手指很厲害,會壓標本,會寫代碼,會畫精密細膩的科學畫,還很會玩水。
「怎麼不說了。」他抬起上半身,拂開商明寶的額發,讓她遊走在失神邊緣的瞳孔回焦,「繼續說,我還沒信。」
「啊?」商明寶短促地張了下唇,漂亮的眉心緊皺起來,「你不是說你相信嗎?」
「現在不信了,」向斐然言簡意賅地說:「來,繼續說服我。」
商明寶呼吸頻率被他弄得很亂:「我現在、我現在沒腦子想。」
「那等等。」
他停了,掌根抵著,深入,但不動:「先想。」
商明寶唔地哭了,絞盡腦汁地想:「我拿了你的煙,想你時偷偷抽過一口。」
向斐然眯了眯眼:「怎麼不學點好的?」
「你也沒來得及教我好的啊,整天神出鬼沒愛答不理忽冷忽熱把我當小朋友……」
「從沒把你當小朋友。」
「你送我的書就是給十歲小朋友看的!」商明寶忍不住控訴。
那本《植物學通信》,她只翻了數頁,實在是一看就打瞌睡。她至今記不清花葯到底是長在雌蕊還是雄蕊上的。
向斐然勾起唇,目光溫柔沉下:「只是想幫公主你補一點基本的常識。」
「不補了不補了……」商明寶輕輕摩挲了一下小腿:「你……」
「我什麼?」向斐然明知故問。
「回去了……」商明寶面紅耳赤口是心非。
「現在走不了。」
「你不是說聊兩句就走?」商明寶鼻音憨軟。
「沒這個自制力。」他乾脆地承認。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承認沒自制力,商明寶忽然覺得身體深處酸軟得要命。眼神與向斐然的擦過,遲緩地回神,卻聽向斐然哼笑了一聲:「喜歡聽這個?」
他垂下眼,目光滾燙,氣息溫沉,讓她的這點漣漪成為失控的波瀾,噴了出來。
商明寶是在軟綿綿中聽到他問後面的內容的。
他說信便連同鬼神都信,不信起來,卻是用最聰明的腦子不信。
他問:「做完手術後呢。」
做完手術後呢?
如果做手術前,是怕自己活不下來,所以不敢節外生枝,不想給他留下傷痕,那麼,活下來了以後呢?
手術後,她都找不到自己久未登的那個微信號了,卻還是深深地記得他的微信號。但她沒有加,而是找了一個作風跟他很像的鼓手d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