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笑得快喘不上氣,躲他,被他按在懷裡。她親一親就軟了,彼此糾纏不清的氣息和「下次不敢了」的喘息聲被密閉的樓梯間放大。
架子鼓的鑔片,向斐然原本用的是樂隊上一任鼓手的,直到商明寶送了他土耳其已經退休的大師親手打造並刻上名字的鑔片。
收到這份遲到的聖誕禮物時,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動作很鄭重小心,仿佛手裡拿的不是金屬,而是一磕就碎的黑膠唱片。
收好禮物,他喝著水,像是漫不經心地問:「你給他送過什麼禮物?」
商明寶都沒反應過來「他」是誰,過了好長一會兒才意識到可能是鍾屏。
「嗯……」商明寶認真回憶著,眼波流轉,輕啟唇,正打算說出幾件時,被向斐然打斷:「別說了,不重要。」
商明寶認真地看著他眼:「這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那些是用信託買的,不一樣。」
對於自己竟能自食其力地買這麼昂貴的東西,她都覺得驚訝了。自己親手賺錢給他送禮,這種滿足感如此磅礴而感動,此前從未出現過在她的生命里。
啊,五指毛桃。
商明寶跳到他懷裡,仰著臉抱住他:「你是不是吃醋?」
向斐然斷然否認:「沒有。」
「你肯定是在吃醋。」
「完全沒有。」
「你就是在吃醋。」
「……」
商明寶得勝地抬了抬眼神,搖頭晃腦地說:「斐然哥哥的反射弧原來這麼長,看到PDF時不吃,過了半個月才吃。」
向斐然把她壓在窗台上,兩手撐在窗沿,不裝了:「你還跟他做過什麼?」
他把她曾跟別人一起做過的事都重新做了一邊。
商明寶有一天上課時突發奇想,將她和向斐然做過的事都列了一遍。
好多頁紙。
才三個月而已,為什麼就已經是這麼長這麼長的清單?
等到分手了,她上哪裡去找一個陪她把這些記憶都一一覆蓋掉的人呢?
那會是很久、很久的一段日子。
因為是第一次見向斐然的同事,商明寶今天穿得端莊成熟了些。開春了,但紐約的雪反而一場接一場,溫度遲遲沒有回升,商明寶老老實實地套著輕而暖的棕色大衣,頭髮長了一些,將齊劉海造型改了,變為中分。
林犀給她倒了杯水,還問她要不要吃糖。
商明寶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上次問我時,我們確實還沒有在交往呢,不是故意騙你。」
林犀回想起來,笑道:「有隱瞞也沒關係啊,又沒有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