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向斐然:「如果我去看爺爺,他會高興嗎?」
向斐然點了下頭,目光和即將離去的腳步都很匆匆:「他會的。」
匆匆的目光停住了,繼而回到她臉上,一言不發。
商明寶與他對視著,兩秒後,忽然覺得自責和難為情:「對不起,我越界了。」
向斐然重又將她攬到懷裡,左手臂彎輕輕攏著她的腦袋:「沒有這回事,怎麼會越界?只是……」
他一時也沒想好只是什麼。
「只是分手了,爺爺會問?」商明寶試探著,「到時候,反而多找了一件事去解釋。」
向斐然匆亂的思緒一停,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她。
對於一定會分手這件事,她好像逐漸變得比他更坦然。
片刻,向斐然順著她的話勾了勾唇:「你說得對,是這樣。」
商明寶心裡自顧自難受了一會兒,但面上不顯,怕讓向斐然看穿了,叫他為難。她輕抽回被他牽著的掌尖:「你走吧,車子該到了。」
但她想抽回的手紋絲不動。她又試圖抽了一下,仍沒抽出,向斐然捏著,也沒怎麼用力,但也沒松。
商明寶有些疑惑地看他,反而被他的注視弄得一怔。
「跟我回去。」
商明寶聲線纖細,顫了一下:「嗯?」
像是很不可思議,不敢信。
向斐然又重複了一遍:「跟我一起回去。」
他的思路還是很亂,並沒有理出頭緒。但他確定,這就是他今晚上想做的事。
商明寶唇角不可遏制地揚了起來:「就說,我跟你是在飛機上碰到的,然後就順道來看看他。他會信嗎?」
向斐然笑了笑。目光溫柔:「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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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帶行李箱,只背上了一個雙肩包,包里是必備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關上門時,她很雀躍且聰慧:「爺爺問我行李呢,我就說我定了酒店,但是爺爺肯定說太晚了就不要跑來跑去了,於是我就可以順便留宿啦。這樣他也不會覺得我們有什麼貓膩,對吧?」
她一連串地說著,牽著他的手,快蹦跳起來。
從酒店到向宅,還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商明寶分不清遠近,只覺得山黑黢黢的,葳蕤植物被照成雪白。既分不清遠近,便總疑心要到了,於是心便一直提著、懸著,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反覆演練著見了向聯喬的第一面,要怎麼打招呼,怎麼假裝跟向斐然不熟。
她坐了二十小時飛機的身體繃不住這麼緊的弦,車程才過一半,她就靠在向斐然肩膀上睡著了。
夢裡,覺得什麼隆隆,像聽到列車穿過軌道。
那是向斐然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