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不妨礙她捏緊雙拳說:「好厲害。」
「看不懂也好厲害?」向斐然低頭看她,莞爾道。
商明寶用力點頭:「可是為什麼都是龍膽科?」
向斐然笑了笑:「因為它很漂亮,也很可愛。」
漂亮易得,可愛難尋,像你。
商明寶不懂:「怎麼可愛?」
向斐然自背後抱著她,一手從頸前攬過她肩膀,從手機里找出一張照片,「這是灰綠龍膽,漂亮嗎?」
這是一簇藍得很鮮明的花,有點像喇叭花,但似乎比喇叭花華麗。商明寶點點頭:「漂亮。」
向斐然親她耳尖:「曬得到太陽時它才會盛開,天陰時它就自閉,所以,它是一朵會在陰天自閉的花——不可愛嗎?」
商明寶認真思考半天,眉心都蹙了起來:「是因為,陰天時它的心情不好?」
向斐然抿著唇哼笑不停,溫熱的氣息落在商明寶耳邊,讓她忍不住覺得癢。她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你騙我?」
「沒有。」向斐然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它確實有這樣的開合機制,但不是因為心情不好。」
「那是為什麼?」
「行李來了,上車再說。」
「……」
商明寶託運了一個二十四寸行李箱,她的登山露營設備也在裡面。推著行李出了大廳後,他們打車前往高鐵站,數個小時後,她來到了這個她從沒來過的邊陲縣城。
但這並不是行程的終點。
一台別克商務車在高鐵站路天停車場等著,出站口等著一個容長紅臉的中年人,穿皮夾克牛仔褲,耳朵上貼一個薄薄的棉耳罩。
見了向斐然,他迎上來問候:「向老師,冷吧?」
三月份的雲南北境,確實是冷的。這種冷與紐約不同,紐約的冷也是喧囂的,雪籽里裹著汽車尾氣與粉塵,這裡卻是清澈的冷冽,呼吸里似乎有松柏與杉樹櫟樹的香氣。
向斐然點了下頭,不算生疏也不算熱絡的神情:「還可以。」
他與這嚮導見過幾次,在他面前的形象是很年少有為、禁慾正派的。
正要介紹商明寶,嚮導目光轉到她身上,主動問:「這是您的學生?」
他的猜測很合理,因為向斐然之前找他帶隊都是為了課題考察,那能正大光明跟在他這位老師身邊的,除了學生和助理,好像也沒別的身份了。
向斐然正想說不是,商明寶卻雀躍地、搶先一步地、抿唇明目,矜持地點一點頭:「我是向老師的學生,我叫明寶。」
向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