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雨諾被噎了一下,嘴硬道:「那也不一樣。」
開什麼玩笑,她一百多萬美金的賽馬可是高貴純血,怎麼能拿村里那些毛色暗淡毛髮粗糙整天跟蒼蠅蚊蟲為伍的雜種馬比?她的馬可是聽李斯特長大的!
「怎麼不一樣?」商明寶反問:「難道你的馬拉下來的是金子?」
「好好好,你現在跟我當哲學家是吧。」廖雨諾點點頭,「你這麼心水那種窮鄉僻壤,那你多待待。」
忽然吵架,商明寶煩得想掛電話,聽到「嘖」一聲。鏡頭一晃,似乎是被什麼人拿走了,接著出現伍柏延的臉。
「吵什麼?」伍柏延懶洋洋的語調,「廖雨諾喝多了,你別跟她計較。」
商明寶臉色緩了一緩,打招呼道:「你又在。」
伍柏延笑道:「怎麼,我不能在?」
商明寶不跟他進行這麼沒營養的對話,想掛,伍柏延卻說:「廖雨諾不感興趣的東西,我挺感興趣的,給我看看?剛剛沒看見。」
商明寶這次的鏡頭潦草多了:
「噥,蘋果樹。」
「院子。」
「馬。」
「水車。」
「公共廁所。」
伍柏延:「……」
他眉心擰了起來:「商明寶,我現在對你有點刮目相看。」
商明寶也不是什麼都能克服的。
掛了電話,她被向斐然強制要求去午睡,睡著睡著,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覺得渾身都癢。
她跟向斐然分開兩間房睡,打電話過去時,聲音里染上哭腔。過了沒一分鐘,向斐然披衣敲響她的房門。
「開門。」
商明寶不會用這個鎖,雖然旺姆教了她兩遍,什麼先擰鑰匙,再轉反鎖扣,再往上提。
弄了半天,她急哭了,好不容易打開後,整張臉都躁紅得不得了,撲到向斐然懷裡:「有蟲子。」
「哪裡?」向斐然推她進去,目光環顧,以為是飛蛾。扎西的房子沿岸搭建,晚上開燈很容易吸引進各種飛蛾,趕不走,商明寶會嚇到也是情有可原。
誰知商明寶卻撩起袖子:「身上,身上有蟲子。」
她細瓷般的胳膊被自己撓出了數道紅印。
「癢,被子裡有蟲子。」商明寶說著,掀開睡衣領口,往裡面看,覺得能看到小蟲子亂爬的痕跡。
向斐然抓住她一雙手:「別抓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商明寶身上冒汗。
其實扎西和旺姆是這個村子裡最有口皆碑的一戶嚮導,雖然條件有限,但所有床單都清洗得勤快,二樓中庭的晾衣繩上就晾著呢。說他們床上有跳蚤,實在是很傷人心的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