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丟了,我在叫它!」扎西扯著嗓子回。
商明寶吃了一驚, 為那頭小騾子緊張起來,連忙蹬進登山靴, 一邊走一邊勾上鞋後跟,問:「是不是被野獸叼走了?」
「哦,不是。」扎西認真解釋,「是貪吃跑遠了。」
商明寶:「……」
工作帳篷里,暖風機的運轉聲嗡嗡,烘著標本夾。她鑽進去,果然看見向斐然在蛋卷桌上提筆寫著什麼,鼻樑上架著眼鏡。
「醒了?」又寫了兩行後,向斐然才放下筆,抬眸望向她。
早上風冷,最是容易被吹頭痛的時刻,他把自己的冷帽給商明寶戴上,「昨晚上睡得怎麼樣?」
商明寶搖搖頭,「醒了好幾次,頭好痛。」
她說完,趴下身,從背後圈抱住向斐然的脖子。還沒刷牙,便只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向斐然僵了一下,剛剛還提筆寫字的手此刻指節蜷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
從沒想過,在野外工作的清晨,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啟。
隔了一會,他才將掌心貼上商明寶的手臂,似乎很淡然地說:「過來,我給你按按。」
商明寶在他旁邊的戶外摺疊椅上坐下,兩手揣在衣兜里,背對向他。向斐然的指腹揉按上頸後.穴位時,她頭皮一麻,貓似地哼喚了一聲。按著按著,向斐然一手橫過她腰間,一手攬她肩,將她抱進懷裡。
他臉埋在商明寶的頸窩。這裡該有一句「我愛你」的,但他沒說話,而是就這樣無聲地抱了她很久,直到達魯的鈴鐺聲穿過曠野重返。
今天的行程很短,只有三公里,但採集任務卻很重,走的都是野路——或者說乾脆便沒有路。
商明寶拍照越來越得心應手,效率和出片質量都比昨天有很大長進。她不僅記錄向斐然要求她拍攝的植物,也拍攝自己感興趣的。
當晚,在整理標本的向斐然的身邊,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植物:紫苑,高山大戟,高山豆,圓穗蓼,刺葉高山櫟,灰背杜鵑,小葉栒子、腺毛唐松草,星狀雪兔子,小葉金露梅,肋柱花。
太多了。
她一一對應照片,志向並不在於要記得入眼的一切,而只記錄自己喜歡的植物。
「終於見到了第一株龍膽科的植物,奇怪的名字:肋柱花,但3月還不是它的花期。從斐然哥哥的相冊里看到了它開花的樣子,低飽和的藍紫色,深藍色的縱脈紋比畫家的線條更流暢。」
「腺毛唐松草,有一股亭亭玉立的可愛,每一棵都很認真地長在岩石和山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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