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商檠業送給溫有宜的禮物,因火烈鳥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忠貞不渝的鳥,又優雅,可供溫有宜無聊之餘散心。但到頭來,這些鳥成了五個孩子的玩具,飼養員天天都提心弔膽,就怕哪位少爺小姐將鳥給餵撐了。
商明寶背著手湊過去,原本想嚇他一嚇的,但思來想去還是不敢,便只是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大哥。」
一盞燈籠照著微芒,在晚風裡輕輕地晃,商邵坐在亭下,手邊茶几上擺著茶盤,白色襯衣染上夜色,椅子邊搭著西服,一看便知是剛從公司回來。
他喜靜,身邊沒留管家伺候,剛下班就來此,說明心裡有事。
商明寶在他旁邊坐下,見他給她注下一盞茶湯,問:「西藏好玩嗎?」
「不是西藏,是雲南,」商明寶糾正他,「藏區又不止西藏。」
商邵仍是垂著眼眸,笑了笑:「繼續。」
商明寶便清了清嗓子,自信滿滿地分享了幾件藏區見聞,那模樣像小朋友第一天從幼兒園回來,跟家長匯報今天學了什麼新知識。
說了幾件後,她打住了:「不說了,剩下的留著晚飯時候說。」
她緊張著呢,手心冒汗,跟小時候一樣,覺得自己拿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浪費他時間。
商邵仔細聽完,笑了一息,注視她的目光溫柔了,但不多。
「男朋友回紐約了?」
「嗯。」商明寶乖乖點頭。
點完頭,空氣沉默了下來。
…………
商邵似笑非笑:「怎麼?你覺得自己能瞞過誰呢?」
在他面前,商明寶放棄抵抗直接滑跪:「不要告訴媽咪!」
「你二十二了,談戀愛又不是錯事。」
商明寶氣得跺腳:「我二十!二十都沒到!十九周歲!大哥!!!」
商邵訝了一下,從善如流:「對不起。」
兄弟姐妹太多,確實不太記得過來,況且在他觀念里,成年後年齡便失去了意義。
商明寶聲音扁扁:「沒有這樣道歉的。」
商邵很熟練:「要多少?讓康叔打給你。」
商明寶美滋滋敲了一筆竹槓:「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來不難,看不出才難。」
商明寶早已習慣他雲遮霧障的講話方式,將球打了回去:「哦……那要看出你有心事不難,看不出你有心事才難。」
商邵實在沒做好跟一個小妹妹分享集團事務的準備,反過來不動聲色地問:「談戀愛什麼感覺?」
商明寶狐疑地歪了下臉,眯起眼縫,用眼尾餘光打量他:「你居然關心這個。」
「替你把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