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要在飛機上以這樣的心情度過二十多個小時——一想到這一點,商明寶就如坐針氈,一邊遊魂似的往自己所在的那小棟走,一邊打開航司軟體——但是不行,她沒有足夠好的理由當晚飛回紐約。
晚上吃飯時,講到這次進藏的課題作業詳情,已經夠眉飛色舞漏洞百出了。她所謂的課題作業是搜集藏區的刺繡貼片紋樣,正好是溫有宜感興趣的東西,她講了哪個品牌的設計總監哪一年的系列用了這個元素,問商明寶有什麼想法。
商明寶能有什麼想法?她連藏式八寶都講不完整,磕磕絆絆半天,手心滑得快握不住刀叉。
腦袋一片空白間,是溫有宜放過了她,自然地將話題帶到了別處。
想不到飛去紐約的辦法,商明寶只好洗漱上床睡覺。
最好能一覺睡到向斐然落地,省去她坐立難安數指頭度分秒的難捱。
她也確實睡到了向斐然落地。
半夜三更的,手機將她震醒,顯示時間是十二點二十分,通話申請顯示是向斐然。
嗯?
飛紐約要二十多個小時,她是直接睡過了一個晝夜嗎?
商明寶迷迷糊糊地滑開接聽。
電話那端,向斐然的聲音似乎沾上深夜的露:「肯接我電話了?」
商明寶嘴角一噘,想起彼此剛吵過架,不太自在地說:「你剛剛怎麼不多打一個?萬一第二個我就接了。」
「因為我也有脾氣。」
「……」乾巴巴地:「哦。」
向斐然像是嘆了聲,又問:「既然氣消了,怎麼不給我留言?」
落地後,在滿機艙響起的嗡聲震動和粵語中,刻意延遲了幾分鐘才打開手機、連上信號。將每條信息都逐一看過去,心臟跳動遲緩,目光返回置頂,再次確認了一遍她沒給他留言的事實。
商明寶解釋不了自己的微妙想法,「想讓你多難過一會兒。」
「……什麼?」向斐然以為自己幻聽。
「反正都會哄好的,」商明寶清清嗓子,「想讓你多難過一會兒。」
向斐然只聽前半句:「所以,你打算怎麼哄?」
「那不能說,要見了面才可以。」
向斐然唇角微勾,乾脆地說:「行。」
「你這幾天不要生氣,認真寫論文,我會來哄好你的。」商明寶認認真真地說。
夜風溫熱,帶著山海的潮意。
深夜停機坪上,第一輛擺渡車滿,向斐然將登山包在腳邊放下,將身上風殼脫了,露出一件基礎款的純黑T。
第二輛擺渡車跟上,乘客有序排隊,他散漫地站在最末尾,身形優越,有鶴立雞群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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