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聖誕夜在西五十六街公寓告白的話,他永遠都會記得。所有一切最好的——包括他的身體。
商明寶還未意識到什麼,便覺得腦中似有根神經一抽——
天靈蓋要飛走了,痛的。
房間里一時間只剩下呼吸聲,都很重,如果聽力再靈敏點,還能聽到男人的心跳。
他沒給她呼痛的時間,深吻著她,調整角度,將瞬時的痛感磨為蔓延蝕骨的酸軟。
商明寶抓著枕頭的力道鬆了,睜開眼,透過眼淚里的光斑看他。並不知道自己呼吸的節奏變了,從痛得發緊到呵出甜糜的香氣。
沉溺著、忍耐著欲.色的他,簡直性感。
她把眼前這個清絕如山林晨霧的男人,自絕於一切名利和聚光燈的男人,塗染上了迷離的色、昏聵的影。
她很快又不能再看他了,因為在體內流竄的感覺是那麼陌生,讓她如海里的舟,被浪潮拋著,隨時會失控。她不得不緊緊閉上眼,抓住他青筋迭起的手臂,靠汲取他的溫暖來確定自己的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全然變了,從瑩潤的清亮,變為墊著沙啞的甜熟,昏沉酥麻中,還惦記著讓向斐然不要看。因為她覺得這種時刻的自己應該不太美。
但向斐然讓她別躲,說:「寶貝,你好漂亮。」
那天,商明寶看到了春坎角海灣的日出,聽到了電視機里的早間新聞。
第 64 章
她淋了數場滾燙的雨。
那天的海上日出並不漂亮, 因為天還沒藍,海水便也灰濛濛的,漫天的潮霧裡洇出淡淡的金色。
縱使漂亮, 商明寶恐怕也沒精力欣賞, 腦子裡只有一道聲音:天亮了……?
天亮了並不代表結束。
她披闔下的眼眸里閃起希冀,暗示的意味明顯:「斐然哥哥,日、日出了……」
「你想看?」
商明寶非常確定他現在的「看日出」是別的意思,明明早就綿軟無力的頭顱硬是搖出了堅定感:「不不不看……」
向斐然在她耳邊哼笑,掌心自她被汗濡濕的額頭滑至臉頰:「外面冷, 怕你著涼。」
那天的早間新聞播報的是中東戰亂突發專題,作為背景音響了四十五分鍾, 直到節目結束, 商明寶都沒記清是哪兩個國家在打仗。
播完節目, 又開始循環播放綺邐的廣告片,英文粵語和普通話輪番放一遍, 直到向斐然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了。
其實也不是這樣持續了一整晚,而是睡睡醒醒。
第一次結束時, 彼此都很糟糕,她被抱去沖洗。站不住, 全靠向斐然的支撐。
她很天真,倦色濃, 問, 「斐然哥哥,你累不累?」
向斐然抵她在溫熱瓷磚壁:「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