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是品牌的大客戶,她和她母親曾多次來Valerge高珠坊參觀、挑選寶石或提出設計要求,射na不可能認不出她來。
「我對珠寶設計有一點興趣。」商明寶坦言。
射na挑眉:「真的?」
「還不確定。」
她旁聽了三周的課,沒有特別挑選課程和講師,時間碰得上便過來,看看自己能不能聽進去,喜不喜歡。
珠寶設計可不是一個有點興趣會畫點畫就能入門的串珠遊戲,射na是本專業碩士出身,祖輩在德國小鎮開了三代的工坊,有學院派的高傲和工匠性的敬畏心,聽到商明寶的話,她只是略微笑了一笑。
這只不過又是一個千金小姐不知深淺的心血來潮,正如小女孩因為熱衷於親手給芭比娃娃縫製新娘頭紗便說自己喜歡時裝設計。
「我昨天在工坊里看到了一枚即將成型的琥珀花手錶,聽說,是你的。」
在助理的護送下,射na與商明寶在走廊上緩步走著聊著。
「是我的。」
琥珀並不是射na喜歡的材料,她認為這個地理高壓下形成的東西視覺上太過脆弱,而且能進行處理的餘地太小。在匠人的工作檯上看到琥珀,她確實駐足了一下,了解到是商明寶的訂單後,她問工匠,是誰出的設計圖紙。
得到的答案讓她大為意外。琥珀送到高珠坊已有一陣子,最初,商明寶要求品牌方出幾張設計草稿。因她母親地位超然,在整個高珠收藏界都有名望,設計師不敢輕怠,但她看過幾稿後都不滿意。後來是親手畫了圖紙,又親自挑了材料、定了工藝和寶石。
以其他匠人和設計師的眼光來看,她挑的每一顆石頭其價值都要勝過這枚琥珀的。射na昨日命工匠送來了商明寶親手彩繪的設計稿,沉默許久,指腹摩挲紙面但未置一詞。
「我喜歡你的思路,浪漫非凡。」射na此時此刻對商明寶說了。她是個作風硬派的女人,對待自己的大客戶也不卑不亢,「完全是你的獨立想法,沒有和別人溝通過麼?」
商明寶點頭。
「恭喜你。」射na對這位千金小姐改觀,從手拿包里拿出一張卡片,上面有一行地址,「這是我的私人工作室。」
她執掌valeriage的珠寶線超過十年,是業內坐得最久的珠寶創意總監之一,同時也推出了自己的同名獨立品牌,獲得了valerge控股集團股東們的投資。
商明寶接下卡片,妥帖夾進課本里。
「珠寶設計的課堂不止在寶石堆和彩繪筆下,也在工匠坊、在金工台上,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去玩一玩那些漂亮的石頭們。」射na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不過,你的繪畫技法實在是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