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被她氣笑:「那現在合得來了嗎?」
方隨寧垂頭喪氣:「現在不是合不合得來的問題,是好尷尬啊。」
「尷尬什麼?」
「我把她當好朋友的……」
「難道以後不能當了?」
「也不是……」方隨寧捋了會兒,「你別試圖跟我進行你那套邏輯推導,這個事情超出邏輯,全是情緒。」
到了雞尾酒吧,一口氣喝完一杯馬天尼後,她情緒總算稍緩,第一句就直問核心:「她知道你是不婚主義嗎?」
向斐然指尖壓著杯墊,「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會騙她,但是這個事情就很怪。」方隨寧托著腮,「她之前沒跟你聊過婚姻觀?」
夏令營那陣子,她們每晚睡覺前除了聊明星便是聊愛情,東拉西扯,漫無邊際中的充滿了少女懷春嚮往。
方隨寧一直記得她講的小時候想嫁給叮噹貓的故事,尤其被她媽媽那句「但是小叮噹心裡還有大雄,不是一心一意對你」給逗得樂不可支,從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姑娘真是被愛滋養大的。
「如果你沒隱瞞她,她怎麼會答應跟你在一起?她從小就被教育了對愛不將就,說她戀愛腦是開玩笑,她才不是那種招渣男的缺愛選手。」
雞尾酒吧燈光昏暗,音樂輕柔,向斐然垂睫的側影拓在牆上。
「在一起前就聊清楚了,她會跟別人結婚的。」
方隨寧臉上神色不知道是錯愕還是什麼,呆了一會,喃喃說:「斐然哥哥,她一定很喜歡你……」
向斐然點了下頭。
方隨寧又呆了下。她一直覺得向斐然在表達親密上有抗拒,不是那種可以把愛與喜歡掛在嘴邊的人。他的人生中沒人教過他這一點,相反,在談說月的悲劇上,他卻耳聞目睹了太多愛與依戀的恥辱,那是一種被鞭笞、被否定、被曝屍荒野無人應答的殘暴的恥辱。
向微山人格上的粗暴和冷漠,傷害的何止是斯人已逝的談說月,就連方隨寧自己,在看到這個舅舅時也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膽寒、畏懼與厭惡。
今天聽向斐然親口說「我很愛她」,方隨寧就已經很震驚了,但以為當事人不在現場,便覺得還好。如今回想,他愛的人就在他對面坐著,他竟也說出口了。
方隨寧看著他,反應過來:「你今天失態了,是嗎,聽我說她的人生理想時。」
向斐然沉默,她當作他默認。
「捨不得啊?」方隨寧有意緩解氣氛,調侃,「捨不得就抓緊啊,不婚主義又不是什麼金科玉律,難道你綁了個系統,一結婚就會死?」
向斐然牽動唇角:「她家裡環境很複雜,沒有太多的婚姻自由,能嫁的人只能在小範圍里挑選,我不在那個範圍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