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
「是我聽錯了?」向斐然撫著她汗涔涔的臉。
商明寶抿著被他今晚吮得殷紅微腫的兩片唇瓣, 沒吱聲。他聽上去一如既往的溫柔,也許她心裡的沒底和忐忑是她自己心虛多想了。
「我沒聽錯。」向斐然親著她的耳廓,沉穩而低啞地說, 「你剛剛叫我老公。」
商明寶心臟一抖,竟覺得鼻酸, 當他此時的肯定是另一層意義上的肯定,不顧一切地交臂環緊了他的肩、他的頸。
她又小聲地叫了一次, 剝離了一切微醺下的混亂, 瑩潤清晰的吐字,小心翼翼。
向斐然扣緊了她的腕, 與她十指交扣。
他沒再說話,只深深地吻著商明寶, 讓汗水順著沉默緊繃的下頜滴在她雪白的頸前。
他不留餘地,漆黑的目光有一股深刻的暴戾和發狠。
浪尖抵岸,強烈、徹底,意識空白,讓商明寶只剩下不由自主的叫喊的本能。但她的唇被他的吻封住了,他的舌尖深深地抵入她的口腔,汲取她的津液,與她交吻,於是所有的聲音便都成為了被封回火山的熔岩,只剩下顫抖,顫抖,隆隆,被封緘於口的地動之聲迴響在她身體的深處。
她始終沒有機會再叫出第二次「老公」。
脫了力後,向斐然仍然吻著她,溫柔地,繾綣地,吮著,唇瓣廝磨。
就著床尾落地檯燈的昏黃光源,商明寶看向他,翦水的雙瞳怔怔的,靈魂像被洗了一次。
她覺得他們的關係也被洗了一次,比之前更交融、深刻。
她抱著他,聽著自己咚咚的心跳。
向斐然的溫柔中有一股很遙遠的平靜,發梢間的眉宇因為背光的緣故,暗影濃重,令人看不清。
抱了足夠長的片刻,他摸著她的頭髮,「抽根煙。」
商明寶力度怔忪,目光裡帶著依戀、羞澀和疑惑:「你還沒有。」
「不要緊。」向斐然的掌心很輕地在她後腦勺拍了拍,如一種漫不經心的安撫。
他起身,穿戴整齊,從運動褲口袋裡摸出了最後一支煙。
去陽台前,向斐然傾身下來,再度摸了摸商明寶軟軟溫熱的臉頰,嘴唇在她額上輕碰:「去洗個澡,別等我。」
離去前,商明寶驀地抓住他的手,指尖自小臂上滑下,至腕骨,柔軟地貼握住他的掌心:「別走了,就在這裡抽。」
「煙味難聞,乖。」他還是很堅持要出去。
「反正明天送你去機場以後,我也不會來住了。」商明寶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