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柏延咧了咧嘴,想笑,但扯到了嘴角傷口,嘶的一聲,笑比哭難看。
「手機!」
伍柏延捏在掌心,長按開機鍵,亮起屏幕示意給她:「密碼。」
「你幹什麼?」
「緊急聯繫人設置成向斐然有什麼用,真碰到危險了他能幫你什麼?改了吧。」
剛開機的手機震了不知道多少下,伍柏延笑了笑:「他急瘋了。」
商明寶臉色冰冷一字一句:「還給我。」
伍柏延沒再堅持,將手機遞出去。商明寶一把抽過,未再看他一眼,將鑰匙插入鎖孔。
院門推開,在她的身影即將融入裡頭的夜色之前,伍柏延冷不丁說:「商明寶,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商明寶腳步頓了一頓,沒言語,砰的一聲甩上門。
蘇菲剛準備再給她打一通電話,聽到玄關動靜,忙探身出來。看見她,長舒一口氣:「我說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到家,手機還關機了。」
商明寶踢掉鞋子扔下包,一言不發地上二樓進臥室,把自己丟到床上。
她今天失去了一個真心珍惜的好朋友,得到了一個糟糕透了的爛桃花。如果廖雨諾還在就好了,她好歹有人訴說。
長大的過程,就是和一切熟悉的人漸行漸遠的過程,因每個人的軌跡都如此錯綜不同,而她奔波得像是世界公民。在無數個獨來獨往的清晨黃昏,也曾在光的縫隙里想起她遙遠的朋友們,但他們甚至不能生活在同一個時間之下,又怎能保持交融在彼此的人生中?
向斐然的電話再度打來,商明寶劃開,閉著眼睛聽他聲音。
已經關機提示聽了太多遍,突然變成她的呼吸,向斐然怔了一秒,問:「沒事了?」
「嗯。」
「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一直在擔心。」
商明寶的聲音聽上去有股精疲力盡後的平靜:「我現在心情很亂,斐然哥哥。」
她一句「心情很亂」,讓向斐然整個人定在當場。
與她不顧一切地打越洋電話給他,哭喊地叫他說她好怕相比,「心情很亂」四個字有太多餘地。仿佛……仿佛她在為伍柏延的喜歡而困擾。
不應該困擾的,以向斐然簡潔利落的行事作風來看,不喜歡就拒絕,有誤會就講清楚,為什麼要「亂」?
「為什麼?」他克制地問,喉結感到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緊繃:「因為他跟你表白,你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