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人走了後,伍柏延主動跟她杯子碰了一下:「真的是意外,我沒安排。」
商明寶來紐約快兩個月,他沒找過她。這次回紐約,一是參加畢業典禮,二是鞏固下紐約的關係。
「你的路演還有能改進的地方,還有你的形象。」伍柏延比了下手,「現在太漂亮了,投資圈講難聽點就是boy’s club,這幫男的既喜歡漂亮女人,又輕蔑年輕漂亮的女人,他們不是做慈善的,你第一家店就想在第五大道,身後又沒有確切的背書,光靠Wendy的幾杯酒可不夠。」
他幫商明寶改了路演企劃書,刪去了幾張會帶來質疑的數據圖表,要帶商明寶去進行造型改造時,商明寶拒絕了:「我不是在陪你演好萊塢小妞喜劇電影。」
伍柏延笑了笑:「隨你?我只是建議你改下妝,減少妝容里的乖巧感,呈現一些堅定感和力量感。還有……講話的語速和聲線,太輕揚,你知道的,就算是柴契爾夫人,也專門練過自己的低沉聲線。」
商明寶雖然不服氣,但下一場面見投資人時,確實改了裝束和妝容。
第一輪投資合同落筆簽字時,伍柏延就在那間會議室里。結束後,有秘書送上鮮花和酒,商明寶不知道這是否是慣例,但一間辦公室的人都在鼓掌,她只好接下,並在秘書的安排下與律師、投資人合了影。
「真應該提前問你要點股。」伍柏延像是開玩笑似的說。
商明寶沒有答,但說了謝謝。
「晚上Wendy要幫你慶祝,她邀請了我。」他隨她走向走廊,按下電梯。
商明寶沒說話。這個品牌Wendy也占股,她在美東的人脈很可觀,減少了商明寶名不見經傳就去打通高珠圈子的關隘。
「你不歡迎我,我不敢輕易去。現在你知道了,晚上看到我應該不至於太掃興?」
商明寶收攏了花束,看著伍柏延的雙眼:「Alan,Glory這個牌子從無到有,你幫了我什麼我心裡清楚。但不會變成愛。」
「我知道,所以這兩個月我沒有來煩你,」伍柏延笑了笑,「上次在斯里蘭卡救了你,我以為你會對我有改變,但你還是不理我,說實話我挺傷心的。我也想停止喜歡你,但聽說你要在紐約創辦品牌,我第一反應就是高興。」
他太傻了,不應該提前跟她表白的,向斐然要他堂堂正正地競爭,他就上了頭,沒想過商明寶根本就不給他競爭的機會。
伍柏延像是自嘲地哂笑了一聲,「現在弄得朋友也做不成,挺被動。而且向斐然去了他父親的公司,很不賴,說實話,我有危機感。」
「什麼?」
商明寶蹙眉,問了一遍:「誰,去了誰的公司?」
「你不知道?」伍柏延狐疑,「向斐然去了他父親的公司。」
他從他父親伍蘭德口中聽說了此事。
伍蘭德知道他是商明寶交往多年的男友後,對他從欣賞改成了忌憚。兩家關係是靠老人年輕時的友情聯繫的,但伍清桐已故去,自然不如從前親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