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無法控制地呵笑起來,緊緊攥著手拿包,語氣空得像一道虛空深淵:「所以,你周圍的人也知道。」
「寶貝。」Wendy只微笑著親密嘆息地叫她。
商明寶齒冷起來,上下兩排牙齒打架:「所以,Alan也知道,你們知道。」
Wendy頗有些厭煩了,但她是商家的公主,是她意外得到的資源,只得耐著性子循循善誘:「他當然知道。寶貝,你是最天真的,而我們都很樂意保護你這份天真,陪你玩這個遊戲。」
一刻晶瑩的碎鑽從她的晚宴包上掉了下來——商明寶摳掉了它,那麼用力,她的指縫滲出血,剜心的痛:「一直以來,我都是以商家三小姐的身份,和Alan出現在你的宴會上的。」
「顯而易見。」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商明寶像是沒了痛覺一般,狠狠地將自己已經出血的指甲縫去抵第二枚碎鑽。她做著美甲呢,她甲面的泛白被掩蓋在暗紅色的指甲漆下。
是她自以為是瞞天過海,其實所有人都在陪她玩過家家遊戲。
是她跟伍柏延出雙入對言笑晏晏,才會給了別人傳出他們要聯姻的機會,而她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和伍柏延出現在共同圈子的場合。
幾個圈子都知道他追求她,為她上山下海毅力非凡,幾個圈子也都知道他左右相伴,為她的品牌穿針引線。
怪不得那些貴婦人態度會一百八十度轉變,從客氣拒絕到願意聽她講述設計理念,也怪不得好萊塢的明星們願意見她、試戴她的作品。
門第與圈子的遊戲規則,是看不見的鋒利漁網,她以為自己在廣闊透明的新天地,其實從未離開這趨炎附勢鬥獸場。
商明寶哈哈笑起來,看向Wendy的目光搖搖欲墜:「為什麼要陪我玩這種遊戲呢?我只是小女兒,我帶不給你們利益的……」
她木然地問。
Wendy豈能對她晶瑩的淚眶無動於衷?迎上去,像要擦掉小孩眼淚一樣地哄,「there there……babe,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未來幾十年的合作夥伴,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
她還是優雅、從容,專門練過的低沉聲線,用保養得當的手指斂去她髒兮兮睫毛上的淚珠。
商明寶眼見著她將自己濡濕在她指尖的眼淚抹了抹。
在走廊的安靜與宴會廳的弦樂聲中,突兀地響起她的聲響:「你知道嗎,最開始的你,碰到我皮膚都是要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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