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門又發出了呼啦一聲,像掃帚掃過荒蕪庭院。
商明寶捏進了黑色的筒狀茶器,在裊裊茶香中聽聞方隨寧輕快地說:「他手機忘拿了,回去拿一下。」
顯而易見的託詞,誰都默認下來。
向斐然在大廳坐了很長一會兒,溫熱掌心搓了搓臉,深呼出一口氣,上賽場似的起身。
移門第三次被從外面拉開時,商明寶身上竄起了一股雞皮疙瘩,頸後和脊背上的汗毛似乎都豎了起來,為了感受是否是他。
是他。
帶著冷冽的霧凇似的香氣,鮮明地經過了商明寶身側,徹底進入到這個四方的小室。
她好沒出息,想投入他的懷抱,環住他的腰,被他徹底完全地擁抱在體溫里。
方隨寧算盤打得很好,眨眨眼建議道:「斐然哥哥,你跟明寶坐一邊吧。」
商明寶動身,往裡面挨了一挨,讓出外側的空間。
她的感官都調動到左邊了,挨著他的那邊。
但向斐然無視了她,徑直去到方隨寧那邊:「你們兩個坐,我嫌擠。」
也有道理……方隨寧只好起身,坐到了商明寶的手側。
如此一來,反倒成了她跟向斐然相對而坐。方隨寧拼命給向斐然打眼色,希望他能把握良機與商明寶對視一下。對視可以升溫!
向斐然垂著銳利狹長的眼眸,執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說:「我不知情。」
方隨寧捏緊了拳頭。
商明寶抿住茶盞,也垂著目光,紅唇在上面留下淡淡的印:「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好好吃飯吧。」向斐然放下茶壺,未看她,看方隨寧:「你多說點。」
方隨寧:「……」@無限好文,盡在
人既已齊,服務生便開始上菜。為了這頓飯,方隨寧猛下血本,人均兩千六的set她一訂就是三套。先上的是酒肴,岩手生蚝,軟煮章魚和紅毛蟹,冷羹冷炙,總覺得讓氣氛更冷了些。
方隨寧承認,她有點汗流浹背了……
一時間,只能聽到上碟子、服務生介紹、動筷子、撤碟子,以及來來回回移門推拉的聲音。
服務生出去時忍不住跟主廚說:「山月那桌人真是來吃飯的,光吃,一聲不吭。」
主廚欣慰極了,心想蚝為知己者死。
裝有北海道海膽、赤貝和比目魚的又一道刺身被端上後,方隨寧總算受不了了:「那個……babe,你現在是常住在寧市嗎?」
商明寶應了一聲:「不算,也常回香港。」
「不在紐約啦。」方隨寧明知故問。
「不去了。」商明寶說,「紐約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還有關於我要跟誰聯姻的小道消息,也都澄清了。」
說完後,她忐忑而乖巧地抿住唇,目光稍抬起,望向向斐然。
他是不知情今天見的是她呢,還是不知情今天有第二個女孩子?他今天這麼帥,是為了見別的女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