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日料店有兩個門,一扇通往商場內,一扇面對著巨大的露天環形下沉廣場。此刻暮色四合下來,晚風溫熱,那些餐吧和咖啡廳的門口門庭若市,星燈纏在墨綠色雨篷布上,空氣里都是杯碟金器之聲。
向斐然往旁邊站了一些,立在日料店暗紅色的雨檐下,將煙夾在離商明寶遠的左手上,心不在焉的疏離感。
廣場上的大王椰高過層樓,在風中搖晃。商明寶看著這巨型的葉子,忽然想,這種巨型植物怎麼做標本呢?她以前都忘了問他。
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你從你爸爸的公司退出來了嗎?」
「退了。」
聽到他這麼幹脆的一句,商明寶心裡的難受滿得要溢出來。
她到底怎麼會懷疑他去公司有一分一毫是出自利益私心?當年在哈佛,周耀在他面前唯一狂妄炫耀的資本就是錢,面對那種極度折辱人的挑釁
,他都能無動於衷,巋然如高山。
「斐然哥哥,那天說你是利慾薰心……」
「你道歉過了。」向斐然漫不經心地打斷她。
商明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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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那天。」
「哦……」她記不清了,只知道那天的她說了很多話,祝了爺爺長命百歲,以及他們都要停一停。
安靜了一會兒,向斐然的目光微微瞥過她低垂的臉龐:「不必放在心上。」
「我誤會了你,讓你難過,總要——」
總要很用力、很用力地道歉的。
「不多這一件。」
商明寶愕然,嘴唇有細微哆嗦。
她身體裡的秩序像一座被定點爆破的大樓,碎片瓦礫成為垂直的瀑布,墜著她的血肉。
「你……是不是恨我?」濕熱掌心攥緊了纏著絲巾的手袋提柄。
向斐然勾起唇,垂首笑著哼出一聲嘆息,「不至於,談場戀愛而已,哪有談成仇人的?」
他說完,抿進唇角的煙很久沒動,過了好一會才抬手夾走了,吁出短暫的一口。
商明寶又抬起頭去看那棵大王椰了。
有客人進店,從她身邊經過,她側身讓過幾分,襯衣挨過向斐然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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