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方隨寧急道:「你就不怕時間長了,他愛上別人,身邊出現別的人,或者單純就是再也不會愛你了?人是有節點的,過了那個節點就是海闊天空八頭牛也拉不回了!」
「我怕。」商明寶眼也不眨地說,「可是我不能再自私一次了,因為怕他轉移目光就吊著他讓他空等,跟過去兩年的我有什麼區別?」
方隨寧搖了搖頭,臉色和目光都難看下來:「行,這是你的自由。」
-
地下停車場昏暗無人,向斐然降下車窗,安安靜靜地又再抽了一支煙後,才啟動車子。
駛出冰冷的地下掩體,城市的華燈倒映擋風玻璃前。緩行匯入等紅燈的隊伍,面前那輛銀色保時捷911掛著兩地牌照,他認識,那是商明寶的其中一台跑車。
向斐然扶著方向盤,讓另一台車併入了他們之間的車道,阻隔了他的視線。
那是他和商明寶未來一年裡最近的一段距離,以及唯一的一眼。
他沒再見過她。ig雖未取消關注,但懶得掛梯子登陸,久而久之他也就再沒打開過這個軟體,朋友圈則回到了關閉狀態。
從沒人再在他面前提及過商明寶。給期刊審稿時,看到其中一篇投稿引用了他的博士論文。他久違地點進去,看著題獻那句「唯一的愛」,面色疏無變化。
最靠近彼此的一次,腕錶的公益晚會在香港春坎角綺邐酒店舉辦,他在那裡進行了兩場講座。
一樓面對花園和大海的走廊上,有一家珠寶店占據了視野疏闊的一隅,店名是一個簡單的「Ming」,下面有一行小字,寫著「藝術珠寶」。
鬼使神差地,向斐然走進了店內。
這裡的每一件作品都沒有被規矩地收納排布在玻璃櫃檯里,而是放置在以整塊原石為展台的內嵌式玻璃格中。
向斐然並不知道這是商明寶的店,只看出來這裡的每一件作品都能看到植物的影子。
「這枚戒指由電鍍白色鈦金屬打造骨架,花瓣共鑲嵌超過10ct透明圓鑽,花瓣底部由鉸鏈結構相連,可以根據佩戴者的心情選擇合攏和展開,中心的這一顆是1ct的黃色藍寶石。」slaes站到了他的身邊,自在而娓娓地介紹道,「靈感來自於『珠光香青』。」
向斐然勾了勾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