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常來說,她不是問奧賽就是問留美直博,從過往經驗看,直接掏出一道競賽題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財務:「玩架子鼓是不是有助於大腦發育啊?」
向斐然:「……」
幸好所里沒有年會表演,否則以後尾牙根本逃不過露一手。
時間在按部就班中穩步推進到了九月末。
從哥本哈根參加完學術會議後,向斐然回單位第一天就被所里叫了過去。
同時在辦公室的還有一位知名紀錄片導演,姓楊,、應該說是中國最好的自然紀錄片導演之一;一位來自外省宣傳部門的官員,以及一名知名自然保護機構的負責人。
這些人對他來說都不是生人,在這兩年大大小小的會議上,他們或許有過幾面之緣,或許交換過名片。齊齊出現在這裡,意味很明顯——他又得出差了。
所里領導表示愛莫能助,誰讓他紅了?能勝任紀錄片出鏡講解的學者不勝枚舉,但上面點名要他。
「想開點,向博。」主任拍拍他肩膀,「話是你自己說的,只要對你的關注能轉成對自然保護的關注,你是多多益善的。」
向斐然人生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這一部紀錄片的攝製地在熱帶雨林,定於一周後開拔。
向斐然的團隊正在進行花發育調控網絡的研究,探究全基因組複製事件對於這些基因的影響。他只能將組會提前,梳理了他們的進度和難點後,又花了兩個通宵修改了他們提報上來的論文。
正式出發當天,向斐然行李輕簡,從候機到登機至飛行全程他都在審核期刊那邊積壓的投稿,並寫下認真精要的批註意見。
落地海島,從舷梯下來乘擺渡車,風潮熱地帶著重量,讓他想起幾年前落地香港的那一次。
很怪,明明在綺邐作論壇分享的那兩天他都沒想起過商明寶,但在這相似的風裡,卻心不在焉地憶起了那晚的心情。
那天也是擺渡車,也是夜晚。在等候上車的隊伍末尾,塔台的燈星冷,他迫切想見到剛分開不過十個小時的她。
經行李轉盤後至到達大廳的出口,節目組派了專人來接,白板接機牌上寫著「向博」二字,很醒目,另外還有一塊接機牌,寫的是紀錄片名。
製片組的小姑娘先前在群里聊過,叫惠雯,「哎」了一聲,「向老師出來這麼快?」
一看他的登機箱明白了,說道:「傅老師跟您同一趟航班飛過來的,應該是在等行李,我先帶您上車,她那邊應該也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