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病急亂投醫。
「不是。」當中一個女孩子多看了她數眼,見她低下頭要走,遙指,「是另一個。」
商明寶抬起眼來。
「個子高高的,走掉了。」
夜晚的海極其恐怖,失去了光線後,一切變為黑色的未知,像漩渦要將活人吞沒——
想到這一點,想到這裡是漲潮的野灘,想到這裡不知道有沒有大陸架斷崖,向斐然的腳步驟然停住,一直心不在焉的神色也凝住。
只是為了確保她的生命安全,才返回去看一眼。
匆匆的腳步遇上悶頭的追逐。
「唔。」商明寶捂住鼻子,只覺得被撞得眼冒金星,鼻骨痛得感覺要斷了。
她沒事。
濃得摸不開的黑中,向斐然咽了一咽,撤回了扶穩她的雙手,一言不發地轉身。
「別走!」商明寶不顧一切地從背後抱住他,鼻尖的酸楚不知道是剛剛撞出來的還是為何,「別走,斐然哥哥……你是回來找我的,對嗎?」
「只是怕你出事。」
「我出事了。」商明寶迫不及待地說,「我鞋子跑丟了,赤腳走過來的,腳被玻璃割傷了。」
向斐然沉默了一息,「你先鬆手。」
「我不松。」商明寶拼命搖頭,「鬆了你就走了,我追不上你,你腿長。」
在中央公園,說好了是散步,可她卻得小跑疾走,因為他步幅寬,一步抵她兩步。
「你不鬆手,我怎麼看你傷口?」
商明寶遲疑了一下,鬆開兩道死緊的手臂,沒話找話:「煙花是你放的,對嗎?」
向斐然不為所動,歪了下下巴:「坐下。」
商明寶依言坐下了,看著向斐然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左腳右腳?」
商明寶兩隻腳都死死地抵在沙子裡。
向斐然等了會兒,抬起的臉被溫潤散光照亮:「問你呢。」
商明寶緊張的神情將她出賣了個乾淨——她騙他的,鞋子是丟了,但沒有玻璃碎片割她的腳。
向斐然沉默一息,將手電筒關了。想起身的瞬間,被商明寶撲了個滿懷。
是潑水滅火的架勢,是初生牛犢撲向紅絨布的架勢,沒有技巧,只有孤注一擲和慌亂,將整副軀體的重量都壓向斐然。
一聲悶哼,向斐然護著她,猝不及防地仰倒在沙灘上。
「別走,別急著走,別不理我,」商明寶哽咽地說,忍著鼻腔的酸澀和心頭的茫然,說出口的話全是本能,「對我笑,跟我說話,好奇我……理一理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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