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常跟溫有宜提到向斐然,因為她每一件作品都有向斐然的印記,要介紹靈感便繞不開他。
在海島初遇向斐然的第一天,她就告訴給了溫有宜,講自己的膽怯,講自己的躊躇。向斐然說的那些諸如「晚了」之類的話,她卻對溫有宜隻字未提。彼此分開一段時間靜一靜理一理是媽媽力薦的,倘若讓她知道了現在這麼曲折,媽媽也會自責的。
「我好緊張啊。」商明寶捏著拳,推開通往屋後一座玻璃花房的門。
她每個月的電費帳單高達幾十萬,警察找過來,懷疑她在這僻靜郊野種什麼非法作物。
「他那天問我,要是這里沒遇到的話,我打算什麼時候找他。我回答不好。」商明寶在玻璃房外站了會兒。冷鋒已帶著寒潮過了,天氣不冷不熱,但她鼻涕流得勤快。
「你為什麼答不好?」溫有宜問,「你心裡怎麼答呢?」
「理好了就去找他,理得七八分了也去找他。我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照實說。」
「他反問我,要是我理不好,是不是就再也不找他了。」
溫有宜聽出她的遲疑和心虛:「事實就是這樣。但你現在迫切地想挽回他,覺得這句話很殘酷,怕他往心裡去。你不敢說得這麼真實,絞盡腦汁粉飾,又知道粉飾了一定會被他拆穿,所以你覺得回答不好。」
商明寶靠上玻璃牆。對溫有宜說的這些,她只需回一個「嗯」。
「babe,我想,健康的關係能容得下這些真實,」溫有宜想了想,「一個房間,亂了就是亂了,整理好了就是整理好了。亂了,住在裡面的人便退一退,等整理好了再進來,否則住著也不舒服。要是遲遲整理不好,或者整理好了換了一個格局,那也只是緣份的時差罷了。你如實告訴他就好。」
商明寶點點頭。
「不要再用很多激烈的賭咒發誓去粉飾自己、證明自己,越激烈,越尖銳,越有害。」
商明寶的心稍稍定了下來。
溫有宜笑道:「你的那些花,引種馴化成功了嗎?」
「沒有……」商明寶回著,隔著玻璃跟花房裡的園藝助理揮揮手打招呼。
「不急,要是才一年就成功了,那它之前就已經成功了。」
商明寶掛了電話,推開玻璃門進去。
裡面冷氣充足,大功率的制冷機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讓她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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