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話,禮貌點頭後擦身而過,聽到他駐足,「小姑娘。」
商明寶微微回眸,等著他要說的話。
向微山注視著她那雙心不在焉的、寧靜的雙眼,終究是什麼也沒多說:「保重自己。」
隨寧也常說這句話。
她在法國處理退團一事。原還有一年才到期的,但到了法國後,夜夜擔心護工照顧不周,排練時也心神不寧。
這當然是她的杞人憂天,因為圍繞著在向斐然病床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她想,是不是多說一點他想聽的東西,會讓他更快地醒來?這些是護工做不了的,除了她,知情人中再沒有比她更了解向斐然的人了。
與團里的協議是演完開春後在巴黎歌劇院的最後三天,她再作退團。既有決議,前路明朗,方隨寧便命令自己沉浸回演藝排練中。只是隔三岔五的,她總算著恰好的時差,給商明寶去一通電話。
「我把你當大嫂呀,」隨寧抱膝蹲著,認真地說,「我要關心你吃睡的。」
商明寶告訴她一切都好,與她分享向聯喬的健康狀況。
「隨寧,你不要擔心我,怕我糟蹋自己。」夜深人靜,商明寶靜靜地敘述:「我想過了,現在不是我等他,是他在等我。只是要辛苦他等得久一些,五六十年的,等我白了頭髮,我總能再見到他。」
她沒再改過髮型,黑色的長直發,齊劉海。倘若數十年後再見,願我還是你記憶里的模樣,好讓你一眼便認出我。
暮春四月,「Ming」的巡迴展在北京結束最後一站,方隨寧演完了自己在巴黎歌劇團的最後一場,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每天,她花上四個小時的時間在向斐然病床前。
日常的照料有護工精細地輪班做著,方隨寧給向斐然讀文獻,最新的有關植物學的文獻。說實在的,好多英文名詞她根本看不懂,重新過上了翻的詞典的日子。
文獻是鄭奧命助理整理給她的,畢竟她的助理好歹是生物學的博士生,索引起來比隨寧這個戲曲生更得心應手。
昏迷這麼久,外面有關植物學的學術進展只是略勝於無——那一天,向斐然停機已久的腦海里突然闖進了這一條判斷。
「咦,向先生剛剛眉心是不是皺了一下?」護工問。
方隨寧掩卷,目光凝在他臉上許久,唱戲的目光如炬,她簡直能燒出個洞。
「我剛剛真的看到了。」護工說,「不過向先生一直是有一些淺層的意識反應的,偶爾會動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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