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被收進了後備箱,向斐然問:「車齡幾年?」
護工:「十二三年吧。」
方隨寧:「你知道的,我在法國……嘿嘿。」
買不起車。
向斐然面無表情:「車鑰匙交出來。」
方隨寧感覺受到了羞辱,向斐然瞥她一眼:「我怕你再給我節外生枝。」
「呸呸呸!」
護工驅車上路,駛向九公里外的高級商場。
高架橋上,三角梅的粉紫色映襯著遠處藍天。
什麼也沒變。
也是,只是半年,向斐然釋然地笑笑,當年留學,動輒兩年才回一次國。
他現在還可以嗎?雖然隨寧說他看著一如昨天,但越臨近目的地,他手心的汗就越是密布。
是不是……該復健完再見她?不不,那至少要一兩個月,他等不了,也不忍她等。
心跳快從胸腔里跳出來。
車停了,向斐然深深地呼吸,只覺得腕口的手筋酥麻得忍受不住。
護工沒隨著一起上,只有方隨寧推著黑色輪椅。
電梯上一樓,叮的一聲,人流腳步紛至沓來,向斐然手抵唇,咳嗽了數聲。
「愛馬仕,Ming……」方隨寧問過服務台指路,轉過一重中庭,豁然開朗,橙色門頭旁的綠。
這是「Ming」自春坎角綺邐後的第二家店,目前正是開業的第三天。商明寶忙得人仰馬翻,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軟皮沙發上坐下。
電話震,隨寧來電:「我到門口了。」
隨寧的聲音怪怪的,緊緊的。
商明寶未作多想,「嗯」了一聲,「我來了。」
客至,她當至門口迎。
端著水杯起身,穿櫃檯,繞花柱,自二樓懸下的水晶燈盛大明亮。
走到門口,不經意地抬眼,對生活了無興趣地抬眼——
玻璃杯自手中滑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砰然四碎。
她眼前不遠處,安然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沖她抬起手,張開了懷抱,篤定的,目視專注的,漾著笑意的。
頭皮的發麻,隨著嗡的一聲從後頸順著脊柱蔓延到了全身,高跟鞋在地面上的聲音是如此凌亂,商明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向斐然懷裡的——
她清楚地知道過去半年日日夜夜每一秒時間滴答中的自己,卻無暇知道這短短几步路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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