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子在海边拼命跑,清凉的海水不断拍打着脚踝,而俞樾却只需在后发动了车,不到半分钟就赶了上来。
你追我干什么?!
楚欢转身大喊:我才没那么多钱赔给你
不赔?俞樾竟也下了车,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环在腰间的手令人挣脱不开,那就将你自己给我。
楚欢被震耳欲聋的蝉鸣给吵醒,腰间的温度发烫,原来是阳光早已来到了床上,睡裙早已经皱到腰腹之上,被午间阳光直射,难怪梦中楚欢晃了晃头,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更是让她口干舌燥,醒来时脸都是红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还好只是梦,还好还好。
梦都是假的。
大约是梦中体力活动过多,楚欢醒来后格外的饥饿,打开冰箱喝了一罐酸奶,没那么多时间去做正经吃的,跑出院子门口溜达了两家人,立马被热情的香丹奶奶看见。
小楚!还没吃饭是不是?昨儿个你送来的菠萝蜜真甜!快来,今天刚好做多了一份,吃了再走。
邻里关系好,盛情难却,楚欢也不矫情,进门吃了份香喷喷的大救驾,陪着香丹奶奶说了会话,这才捧着饱饱的肚子回家,准备找赵闹闹去。
她才刚踏入院子,手机就响了。楚欢看都没看,这个点当然只能是赵闹闹了!随手接起,那边的嗓音低沉冷清,就好像在阳光下生长了一颗参天雪松,将热气驱散。
楚小姐。
楚欢心头一跳,突兀的想到梦中场景,莫名吞咽了口水,觉得今天怎么格外炎热,有事?
俞樾直截了当,今晚七点,请你过来城西区的明河私人会所接我。
???
俞樾真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能让她头脑中保持冷静的那根筋砰砰断裂。
明河私人会所她自然知道,都已经快出宝海市了。她若是要过去,现在便要去提车,也没有时间去见赵闹闹,继而开个一个小时才能到。
正当楚欢要拒绝时,那边又说:我是坐大巴车来的,如果你不来,今天我就没办法回市里。
俞樾自然不会告诉她,大巴是私人房车,舒适度堪比头等舱。
楚欢要说出口的拒绝噎住了。
行,但是我们得说好。楚欢抿唇想了想,反倒给俞樾定了个规定,说七点就是七点,你要是没来,我可直接走了。
俞樾自然应允。
她放下手机,沈顾已在她身边抱着文件夹,垂首道:俞总,那边应该安排了送您回去的车。
沈顾不知为什么俞总会说七点才让楚欢来接,四点半他们就会进去谈生意,最晚六点半也会结束。
但他是个训练有素的秘书,对于老板的心思他不会妄加揣测。
不需要了。俞樾盯着屏幕上刚才的通话记录,无声扬唇。
她不会迟到,更不会让楚欢等。
三个小时后,夜色已经笼罩下来,繁星开始在天边眨眼。
城西区的边界挨着大片森林,温度比市区要来的清凉。俞樾独自站在会所门口等待,身边没有其他人,她却不觉得孤单。
相反,她满脑子都在想等会儿楚欢会怎么出现?
大客户定下了菠萝蜜北送的线路,生意谈的非常顺利,比预计时间还早结束二十分钟,她已经在这等了五十分钟了。
可是俞樾没有感到一丝的无聊。
想到那辆骚气的小跑车,和那突突突的小绵羊,倒是都很符合楚欢古灵精怪的性子。她知道楚欢喜欢与众不同,估摸着又会开俩无敌炫酷的跑车冲过来。
正想着,双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滴将她视线一晃。
俞樾转过头,便看见楚欢特别洋气的在自己跟前表演了一个利落到简直不像她水平的漂移,稳当地停好,从车窗里钻出来,超大声呼喊:来了嘿!您请
她所有的小碎发都因为风吹的缘故直愣愣往后固执地保持着造型,像是个乱蓬蓬的小狮子。
俞樾良久沉默,来平复下心中的震动。
惊到她的并不是楚欢的头发,而是她开的这台车。
竟然是一辆五菱宏光,粉色的。
第8章
理智将人控制,让人成熟,令人稳重。酒精让我短暂的背弃理智,让我在片刻的稀薄空气中,去贪婪她的眼眸。
俞樾
夜色拂面,星月明朗,无声在告诉人们明天的好天气。三万的新车也是车,也不知是不是没有负担,这一路楚欢开的顺畅,四十分钟不到,隔老远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俞樾。
楚欢看见了俞樾瞬间凝固的眼神,一定是自己这么熟练的漂移转停唬住了她。
她说:俞总,上车呀?
俞樾今天穿的很干练,侧分卷发,踩着一双细高跟的穆勒鞋,裸露的脚背隐约可见细细的血管,很御也很A,让人不注意都难。
副驾驶的门被人打开,俞樾坐了进来。
咦?
我以为你会坐在后面。楚欢发现俞樾坐进来之后,因为腿太长,前面的空间明显不够她放,你可以把副驾驶调整一下,车刚提过来。
今晚的俞总不知是否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竟没接她的话茬,异常安静地将座椅往后调。
楚欢偷偷瞟了眼,俞樾都将座椅调整到最后了,果然个子高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小mini不适合她,身份也配不上,俞樾应当坐过这一次后不会再想坐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欢才听到俞樾说:车挺不错。
从城西回法国街的路不堵,车也不多,楚欢开的轻松,还能腾空出来聊天,假模假意的敷衍几句,哪里,再不错的车也比不上你的迈巴赫。
俞樾眸中印着皎皎明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不一样。
再好的车,哪有她身边的副驾驶好?
楚欢嘟囔着:当然不一样了,你那俩都能顶四十辆小mini。
郊区温度清凉,车里没开空调。俞樾将车窗摇下半指宽,侧头慢慢呼吸,楚欢这才后知后觉:你喝酒了吗?
俞樾点头:喝了。
但是这个量对她来说很少,客户是从北方过来的,豪爽热情,酒量唬人。她若是真醉了,沈顾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独自在外站着。
风一吹,酒意早就散的干净。
当然,这是楚欢来之前的事情。
酒是不会让她真正醉倒的,但人可以。俞樾只能在心中苦笑,她好歹也已有二十六岁,早就过了躁动不安的年纪,却仍旧为自己是第一次坐上楚欢的副驾驶而克制不住冷静与稳重。
波动的心情带动了最后那点些微的酒精,在此刻抓住了气氛的尾巴浓烈的弥漫着,俞樾却坐的很直,视线在看窗外,一路划过的路灯阴影扫过她的眼底,就好像是老电影里一帧帧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