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树上的成熟菠萝蜜前几天已经被摘完了,不然没准现在她就会表演一个什么叫做头真他妈的铁能把菠萝蜜顶住。
嗯什么嗯?嗯就算了嗯的这么让她心神乱晃是干什么?
俞樾腾出空空的手,将自己的袖口折上去半截,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无奈地问她,我不会抢你的,这么着急干什么?要是磕到了可就麻烦了。
她又来了,现在自己需要的是俞樾对自己的照顾吗?不!作为一个追求美女的人,美女现在应该指着出洋相的自己说:你好好笑你好笨你好傻!
但她没有。
这就让自己很无措,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照顾人?我在追你,你怎么不骄傲一点?楚欢憋来憋去憋不住了,她不知道这是俞樾习惯了这样还是在反套路,这还是她第一次追人,虽然别有用心。
为什么要骄傲?俞樾眉尾微挑,不认可楚欢的说法,她对楚欢所做的举动都是因为她想,并且也是应该,这是尊重,我一直都这样。
对于楚欢的任何行为,俞樾都只想要做出积极的回应,这已经是她的一种本能。若不是阴差阳错害怕楚欢被自己吓跑,她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像楚欢那样大胆畅言:我要追你了!
但她不能,俞樾要承认自己那该死的胆怯,她从不完美,所有与楚欢相关的一切她都小心翼翼去呵护与寻找,她准备良久,害怕丁点试错,更怕好不容易到来的机会溜走。
她想要漫长的时间去探索,楚欢喜欢什么?楚欢不喜欢什么?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要稳重不要着急,却在一次次看见楚欢的笑眼盈盈时破功,只想将人揉进怀里。
初得珍宝,她打造了象牙塔,将珍宝放在最高处保护,唯恐珍宝蒙尘滚落,甘愿变成虔诚的守护者。
一直这两个字顿时刺中楚欢心窝,那酸泡泡好像被刺了出来,一直是这样,是对别人也这样吗?这王八蛋现在怎么可以说一直这样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楚欢觉得自己没有吃醋的意思,就是不太高兴,语调都有了变化,尾音沉下去,才不会一直,没有什么办法能保证你能一直这样。
俞樾察觉到她的情绪,定定望着她问:那你想要吗?
楚欢赌气的鼓起脸:如果一直能被人好好照顾着,谁又不想要呢?
倒是有能够一直拥有的办法。俞樾压低声音,看着面前小姑娘明眸皓齿的生动模样笑了,璀璨如繁星,我们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俞樾:?我怎么说出来了??我怎么把心声讲出来了?
小楚爷:只要我没承认我吃醋,那我就是没吃过醋。
赵闹闹:好家伙【竖起大拇指】只要我不承认我被种草莓了,那我脖子上的就不是草莓。
俞小悦:是不是该让我出来了?
第23章
我们结婚。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楚欢都惊呆了。
如同大灰狼开始追捕即将到嘴边的大白兔,还贴心的开出了不容拒绝的条件。
她是不是又在挖坑给自己跳了?楚欢心跳的快,除去刹那的雀跃只剩下了惴惴不安,警铃在耳边敲响,防线顿时就竖了起来。
这王八蛋不仅仅让自己当司机来压榨,居然还妄想用这么重要的事情来打消自己对她的防备,那可就想错了!因为小楚爷是何等聪明的人也,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上勾的!
她那简明扼要的拒绝二字已经要出现在脸上,唇舌间几欲脱口,话绕了两圈又想了两圈,思前想后,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俞樾的半点瑕疵像俞樾这样的人,打着灯笼在宝海市能找出第二个吗?无论是身材、相貌、品格、家世或是俞樾现在取得的成就,无一例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别说是结婚,哪怕只是俞樾开口让人只是成为她的女伴,都有无数的人趋之若鹜,这宝海市一定也找不出第二个像自己这样,听到便只想到拒绝的人。
俞樾在与自己相处时总是做得很好,细心尊重,谁不喜欢这样的人呢?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承认,若不是早早知道俞樾令发小伤心,让鱼塘落泪,那么自己在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心头小鹿可能已经撞死了。
但问题就在于,楚欢知道自己驾驭不了俞樾,她深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会是那位让浪荡子回头的女人。
婚姻如此神圣而虔诚,她本就别有用心,俞樾同样是,她们是两个互相欺瞒的半斤八两大骗子,绝不该做到这一地步。
她现在又该怎么拆招?这大招放的太快,楚欢招架不住,心中想法明明清楚,但没控制住那一点失落。
那么只有一点点,但是楚欢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失落!她竟然为了自己不能和俞樾真的结婚而失落!!
疯了吗她?
迷魂汤啊楚欢!她是苏妲己啊楚欢!你清醒一点点!
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难不成自己说结就结吗?
有了!先前她总是被动,现在为何不借此大好机会,主动出击,既然是她提出结婚,自然要多加了解。了解就要好几个月,在这几个月中她何不将错就错将俞樾拿下,最后在关键时刻,非常非常遗憾的告诉俞樾,对不起俞总,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后我发现,我们一点也不合适,所以我们分开。
然后俞樾必定痛哭流涕,心中因自己留下一道深刻伤痕,教她痛改前非,从此不敢再那样海王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
而小楚爷功成身退,从此与俞天仙分道扬镳,江湖再见。
机智啊楚小欢,你咋这能耐呢?
追求有千万种方式,现在她的方式就是制造靠近的机会。
俞樾没有错过她的任何表情,从纠结到生气,再从严肃到苦恼,最后眼尾微微往上扬,眉梢染上抑不住的笑,实在是生动。虽说不知道这小姑娘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不用紧,不论是什么,她必定会敞开怀抱迎接。
楚欢往边上退了好几步,以保证自己没在俞樾的魅力发散圈内,顺便微微垂下头,作思索的样子,结婚这么严肃的大事你也能这么容易说出来吗?我认为结婚是要经过长久以及慎重考虑和相处的。
我认同。俞樾点头,所以她望了很长的时间,想了很长的时间,慎重的不能再慎重的来到了楚欢的身边。
俞樾其实知道楚欢的回答,毫不例外会拒绝,她在开口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她的话说了半句,却听楚欢随后说:你认同就好,既然你觉得我说的也对,那我觉得我们需要再多一些了解机会。
俞樾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她以为楚欢会生气的说自己怎可玩笑,当然,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开玩笑,一切都可以在婚姻为前提下进行。
顿了顿,俞樾问:你同意吗?
楚欢隐约觉得这又是一道深坑,以婚姻为前提太隆重了,只怕到时候自己无法利落脱身,她假装沉思半晌,想法一直在打转,我需要时间想想才能答复。
俞樾紧追不舍,严密的堵住话语中后退缝隙,要多久?
反正现在我想不出来。楚欢见招拆招,揪住小孔都要溜出生天,她随手搭住自己的小院栅栏,扭头都不敢去看俞樾的眼睛,支支吾吾,让自己语气里带上故意的调侃:你现在又不喜欢我,更不了解我,还太早了,年轻人干嘛做事情这么冲动的呀?深夜不适合思考与购物懂不懂?我到家了,你该走了。
她也不愿意给俞樾再说话的空间,开门踏入两步,催促道:早点回去,司机还在寨门外等你呢。
动不动和人说结婚,俞樾看着如此稳重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虎呢?!其中必定有诈。
楚欢身子都进了院子半截,本想就这样无情走了,却偏偏听见俞樾在后面笑了声,很轻,轻的像羽毛一样在心头掠过,酥的她四肢发麻,情不自禁地停下,转头:你笑什么?
夜风燥热,星辉错落与灯光交揉,堪堪全部在俞樾身后成了陪衬,因为她笑了,清风明月与世间美好万物似被捧在了眼前,俞樾见楚欢呆愣,加深唇边笑意,你从来没问过,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因为楚欢知道自己若是问,俞樾就算不给予自己肯定,也不会否定,她恰恰最不会信任此类答案,所以楚欢不会问,她自己会去感知。
据赵闹闹所说,当一个爱你的时候,若不是傻子,另一个怎么会毫无察觉呢?
楚欢觉得自己并不是傻子,并且她认为自己聪明绝顶,对追求这件事无师自通,完成度极高。
这还要你来告诉我吗?楚欢望向沐在月光下的俞樾,轻描淡写道,喜欢岂是几天就能速成的,等到你真正喜欢我那天,我自然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