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盼着俞樾能说好,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去当俞樾的债主了。可这臭王八蛋还是这么的不识好歹,很是直接的说: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就不需要,还加上真的两个字,气死人了哦。
俞樾越拒绝,楚欢就越非要。她拍在那张五十元上面,将猕猴桃汁震得晃了好几圈,没一点玩笑地说:破产没关系,我养得起你。
她有这份心真的让俞樾很感动,但是俞樾必须告诉楚欢这个事实:海州不会破产。
你怎么老不相信我!楚欢感觉很挫败,还有点不太乐意,几次三番的提议都被俞樾否决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在禁锢着俞樾城墙外打转的王子,不是王子不愿意进来,而是城堡上的公主不允许士兵打开城门。
俞樾对自己的心防,她说不好是什么,但只是隐隐约约的有所察觉到。俞樾确实很照顾人,她很强大,很稳重,也好像很完美无瑕。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们说好的要互相了解,楚欢不想只看到俞樾的一面。
越靠近她就越欣赏俞樾身上的特质与优秀,越靠近她也越贪心,希望自己也能如同俞樾一样强大。
好比在自己梦中做0的俞樾,娇软的与自己躺在一块,多可爱呀。
换而言之,楚欢觉得俞樾在自己面前还是太坚强了,其实她脆弱一点没关系的,自己照样能给她安慰的拥抱。
不相信你?俞樾只当她在赌气,耐心开解,不是的,你放心,如果真有事我当然不会瞒你。
楚欢的唇角抿直了。
本来是来开导俞樾的,反倒让自己给憋屈上了。现在这情况俞樾和她说没事,真当她傻呀?楚欢坐在凳子上不吱声不讲话,小脑瓜里却很活泛,在胡思乱想。
她莫名想到了齐以彤说的话,说自己压根不了解俞樾。脑袋里分化成了两个小人,一黑一白隔着一道峡谷对峙。
小黑人说:不了解不了解!你就是不了解!你看人家也不愿意让你了解呀!
小白人说:可是俞樾也说了要互相了解了,了解都是有个过程的,总不能一上来就开始新路剖析,小楚爷,加油你一定可以。
小黑人又说:可以什么呀可以,这么久了也没见小楚憋有啥子可视化的进展,你说要养人家人家回应你了嘛?哦呦喂也就你上赶着去做冤大头,又是投喂又是给钱,人家那边却桃花朵朵开滋润的很嘞!当时那张大明星撑伞照解释了吗?这位回国的大美人又提过了吗?没有!你看看,现在你都忘了吧?你可是要报复海王的女人。
小白人气势下去了一半,却还是不甘反驳:不!我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楚爷,你要相信自己的自觉呀,这个人不会错,一定是有误会,你且再了解了解
说到后头,小白人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她的脑电波变成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楚欢:
小白人落败,小黑人长出恶魔的尖尖角,龇牙咧嘴。楚欢越想越不痛快,最后转化的有些委屈,心中笃定是了,俞樾不想被自己了解。
俞樾很认真的将楚欢做的水果披萨吃完了,刚打算说真好吃,转头便发现楚欢的眼神很幽怨,顿时:?
自己在哪儿浪费了?她记得楚欢很抵制浪费。
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口果汁,俞樾毫不犹豫拿起吸完,喝完了。
逃避,赤.裸,裸的逃避!!
看看这个王八蛋,自己刚才在和她聊什么来着,分明在聊信不信任了不了解,她竟然和自己扯吃喝。
楚欢脾气虽说去得快,但来的也快,还容易上头。她现在就是,翻涌的情绪像是涨潮的浪花将她浇头拍打,透湿透咸还苦涩。
回去了!说话也变得硬邦邦的,没头没尾回了一句,站起来的速度快得像风,看都不肯往回看一眼,直接往门外刮走了。
进门的沈顾一脸懵逼,进来发现俞总神情也还没回过来,桌上还摆着五十块钱,犹豫了会儿还是问:俞总,楚小姐这
俞樾瞥了他一眼,沈顾一秒闭嘴。虽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肯定的是,办公室的春天没了,现在再次变成了寒冬腊月。
太难了。
楚欢走之后的十分钟里,俞樾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她的脑袋里始终在想,是不是有哪句话讲的不太对?楚欢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
她倒是从不会觉得楚欢在耍小脾气,第一反应便是思考自己有哪里不对。
聊了什么呢?
也就是菠萝蜜的事,小姑娘说要养自己来着。
难道,自己的回答不对?
十分钟一到,俞樾一推老板椅,像是龙卷风一样刮过了沈顾,跑了。
沈顾看着俞总跑去电梯的身影:?
老板疯了!?
俞樾猜楚欢可能已经走远了,出来的着急,车钥匙压根没拿,司机她也不打算找,只能想着先打个出租车沿路找。
她到电梯里的时候,刚巧在三十层遇到个年轻点的管理人员也要下去,那人刚把麻辣小龙虾吃完了,辣的嘴唇都肿起来,见着俞樾没那么怕,很是心满意足的道谢:俞总,下午茶真不戳,哪儿买的呀?下回我自己也买点去。
俞樾正愁着怎么哄楚欢的事儿,刚才就是将下午茶吃完楚欢生气跑了,她一听下午茶这仨字就闷,冷眼瞥过去一眼,还吃?
电梯里的气氛冻结了。
高层员工瑟瑟发抖:伴君如伴虎呀!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都没到自己要去的楼层,便匆匆离去,不敢多呆一秒。
电梯门移开,俞樾大跨步往外走去。底下的普通员工们信息不对等,仍旧停留在俞总的直播对象过来送下午茶将俞樾逗得转阴为情的皆大欢喜中,看着俞樾从高层下来,心中的猜测纷纷,止不住的好奇。
俞樾心急,没那么多功夫去看周围人在干什么,出了门刚想拦车,就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小绵羊旁边那个蹲着的身影。她背对着自己,小脑袋上圆圆的丸子微微的摇晃,嘴里还在振振有词。
王八蛋,臭王八蛋!这么久了还不和我说实话,亏我还帮你挡烂桃花!
破产算什么?东山再起不是那些有主角光环的霸总们必经之路吗?说一句实话会死呀?
成天跟我说了解了解的,也没见有多让我多深入了解嘛?亏得我相信你,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这只臭王八!
她手里拿着根长长的树枝,正在花圃的微薄的沙土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说不出像乌龟还是王八的动物,还用两颗小石子当了它的豆豆眼。
俞樾站在楚欢身后和地上的王八对视,怎么看都觉得这王八长得应该和自己不大像。
刚才还焦灼的心情在看到在这画王八的楚欢之后就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但显然楚欢太认真了,还没有发现她。
念叨的一时尽兴,楚欢将树枝嘎嘣折断,怒而甩在地上,很是入戏,恶狠狠道:哼,王八蛋!等你穷困潦倒了可别来求我!我是不会搭理你的!
是吗?
一声如同惊雷,炸在楚欢耳边,她不可置信地回头
哦豁。
她就说,怎么突然变凉快了,原来是俞樾给自己挡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凉,也让那双黑眸暗沉的让她心抽抽,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说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吧?
只要她现在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一定是俞樾。
但俞樾又接着投下了一道惊雷。
她说:我破产了。
跟出来看情况的沈顾听到这话:??
什么时候的事儿?!
后面一众本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员工们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