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始至終,邢延的態度都是冷淡的,沉默的,沒有給予任何正面回應,只是在臨走時丟了一句話給他:
都過去了,往前看吧。
十年苦守,不改初心,守的卻是個負心漢,日復一日,虔誠等待,等來的卻是一句分手,這大概是誰都無論如何也都不能接受也不甘心接受的。
便是從那天起,沈鬱就像瘋魔了一樣,生活不要了,工作也不幹了,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邢延身上,自從邢延適應監外生活開始出來工作,但凡邢延出現在哪兒,他人就在哪兒,從不缺席。
不過可能是還沒有琢磨出收復渣男的好方法,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這段時間沈鬱雖然整天開個顯眼的大越野車,沒事往亮堂的馬路邊一停,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明目張胆,但也只是遠遠的坐車裡待著,從來沒到跟前去,也沒採取過什麼行動。
當然,邢延也沒搭理過他,人家平時該做什麼做什麼,權當他不存在。
絕大多數時候,倆人各忙活各的,相安無事。
但…
今天的這個對視,大概是冥冥之中打破了某些平衡。
下意識的移開目光之後,沈鬱原地繼續愣了會兒,眉頭皺了會兒,隨後就如同忽然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整理了下衣帽,奔著那邊就去了。
邢延在配貨站的工作都是些雜活,偶爾還要做一些外送服務,清掃完卸貨現場之後,他進店收拾好已經打包好的外賣,出來時,沈鬱已經站在他的電瓶車前了。
再次四目相對,沈鬱沒有再像剛才那樣下意識閃躲,甚至憑藉自身不到半寸的身高優勢,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直視對方。
不出意外,邢延沒搭理他,非但沒理,甚至直接裝作沒看見,繞過他把提著的打包袋放進外送箱,長腿一抬,跨上電瓶車就準備走。
只不過還沒等起步,沈鬱就抓住了他的車把,原地給他摁回去了。
倆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居高臨下的姿態更加明顯,再配合沈鬱要吃人一樣的眼神,壓迫感屬實很強烈。
然而這在邢延那裡似乎並沒有什麼震懾力,他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低沉而冷淡。「起開。」
沈鬱沒有惱怒,但也沒有鬆手,邢延偏了偏車把試圖甩開他,他就立刻用力給扯回來並且抓的更緊,倆人就像是博弈似的,一個甩,一個拽,來回拉扯。
僵持了得有三分鐘之後,馬路對面菸酒店的老闆扒著門框從屋裡探出腦袋四處張望,發現沈鬱之後立刻舉起手機:「喂!110嗎…」
那人此刻鼻青臉腫的,嘴角還帶著血,看起來被揍的不輕,舉著手機很顯然是正在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