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要動,突然聽到哐啷一聲,外面來了陣強風,把窗子給吹開了。
冷風猛的灌進來,好不容易暖了的小屋瞬間就涼透了,可謂非常直觀的展示了此刻外面的寒冷程度。
邢延起身去把窗子關上,站那兒猶豫了會兒,片刻後,去落下了屋門上的插銷,回來把小桌挪到一邊,又柜子里把之前打地鋪的鋪蓋卷給抱了出來。
沈鬱坐那兒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把地鋪打好,抿了抿嘴,就自覺的起來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寒冬臘月的深夜,外面風聲大噪,就顯得關了燈的小屋裡格外寂靜。
沈鬱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沒有睡意,一直側著腦袋看睡在地鋪上的人,小太陽發出的微弱光亮,剛好夠他看清邢延的臉。
邢延平躺在那裡,閉著眼睛,呼吸很平穩,不知道睡著了沒。
沈鬱好幾次都想開口叫叫他,但又擔心如果他睡著了會把他吵醒,一直撅著嘴在那兒糾結。
糾結了也不知道多久之後,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閉上眼睛,地上的小太陽忽然發出了兩聲「茲茲拉拉」的動靜,緊跟著啪一下,滅了。
然後,邢延就翻身爬了起來。
開燈之後,邢延蹲那兒檢查了半天,回頭對沈鬱說。「電熱絲燒壞了。」
沈鬱聽後看著他愣了愣,片刻後回答:「哦。」
「現在沒有工具,得明天修。」 說完,邢延去柜子里翻了個小夜燈出來,插在床頭的插座上。
沈鬱看著那小夜燈愣了會兒神,鼻尖就漸漸的有點泛起了紅,邢延還記得他睡覺不喜歡太黑。
冰天雪地里孤零零的這麼一間小屋,不抗風,不抗冷,失去小太陽的供暖,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凍透了,小屋裡開始變的很冷。
沈鬱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其實還沒覺得很冷,他只是揉了揉泛酸的鼻子,又打了兩個噴嚏。
邢延聽到之後側頭看了看他,片刻後就爬起來抱著被子過來了。
家裡就只有兩條被子,邢延也沒辦法全部讓給他,就把被子的一半蓋在他的被子上,自己在他身邊背對著他躺下,蓋另外一半,睡在他的被子外面。
這麼一來,沈鬱原本努力努力還能克制住的衝動就直接崩不住了,他立刻扯開自己的被子把邢延裹進來,從背後把人給抱住了。
邢延人很瘦,其實比沈鬱更不抗冷,身上哪哪都冰冰涼涼的,沈鬱摸到他的手緊緊攥著,用自己腿裹著他的腳,胸口貼著他的後背,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暖著。
邢延是試圖掙扎了的,但越掙扎沈鬱抱的越緊,大概知道他不會鬆手,最後就放棄了,任他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