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也不回答,也不吭聲, 聽不見別人說話似的。
魏強見狀無奈的搖搖頭, 又說。「 行吧,那你繼續吧,不過得上外邊坐著, 我要關門了。」
沈鬱這回聽見了,撅著嘴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走出去,往門口的台階上一坐,果然換了個地方繼續。
魏強直接讓他給氣笑了,關燈鎖了店門之後也沒走, 坐車裡遠遠的看著他,非常好奇的想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大約兩小時之後…
魏強實在坐不住了,下車走過來,遞了根煙給他。
煙這個東西, 沈鬱已經很久沒抽了, 因為邢延不喜歡他抽菸,他後來就靠毅力戒掉了。
這會兒就算和邢延賭著氣較著勁, 他也沒打算破戒,也因此,這根煙就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委屈勁兒。
魏強明顯看出了他情緒上的變化,在他身邊坐下來,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不就踹了你一腳嗎,你倆之間,這點事叫事嗎?」
沈鬱差點崩不住,其實他持續較勁一直緩不過來真正的原因,也不是這冤枉的一腳,而是…
邢延在外人面前說踹他就踹他,很顯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把他當小孩子,當弟弟管教,而非把他當關係平等的戀人。
「我就是想不通。」
沈鬱說著,那股子勁兒忽然就卸了似的,腦袋耷拉了下去。「 他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嗯?」 這給魏強聽的直接一愣。「你說什麼?」
「他對我很好,忍讓,遷就,但他並不喜歡我。」
魏強直接又一愣。「你這個結論是從哪來的啊?」
沈鬱沒說,他不想說。
魏強就那麼看著他觀察了會兒,無奈的笑了笑。「小子,你想不想聽點他在裡邊的事兒?」
只見聽了這話,沈鬱立刻抬起了頭,用實際行動和目光表達自己:想。
「邢延是在我進去之後的第二年來的,當時年齡還小,可能剛進去也還不太能接受現實,特別的不愛說話,有人欺負他,他也不還手,飯被別人搶了,他也不吭聲,每天晚上下工回來,就自己在監室某個角落裡坐著,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宿,那會兒的他,別說年輕人的活力,他就連點生的氣息都沒有。」
「那種狀態持續了兩年左右,後來一次我們監區集體看電影,開幕前演員做自我介紹的環節,他突然抬起了頭,盯著屏幕愣在那兒好半天都沒動彈,後來那場電影,他是全程盯著電視機看完的,眼睛甚至眨都沒眨一下。」
